有时候谢清安其实真的很想把祁景霄丢到战场上让他发泄那些无处安放的精力,可惜他是皇子,于是谢清安也只能想想。
“安儿不是刚刚才问过我?”祁景霄看着他低笑,
“还是说……要我再重复一遍?”
“你真的就为了这种理由……”谢清安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神色也不知道究竟是无奈还是叹息。
“什么叫‘这种理由?’”祁景霄别过脸开口,
“我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安儿了。”
上回还是他回京述职的时候,但也没有待太长时间,毕竟边关也不平静。
他说着便走到谢清安身边,气一松,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谢清安脖颈间蹭了蹭,有些痒,让谢清安忍不住过电般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能感觉到祁景霄似乎心情不太妙,于是开口问道。
“那个人是谁?”祁景霄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清安微愣,但旋即明白他是在说肖云舟。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谢清安真的很想叹气。
他还在思索着该怎么解释,祁景霄的声音却又紧接着响起:
“你在他身边笑得很开心。”
谢清安下意识就想反驳他说难道我在你身边就笑得不开心吗,但话还没出口,回笼的理智就让他将话头止在了舌尖。
“你跟个孩子吃什么醋?”
于是最后,他依旧只是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
“不是吃醋……”但是祁景霄却只是小声回应,然后轻叹口气,
“怎么办,安儿太遭人觊觎了。”
“那孩子又不是……”谢清安闻言有些语塞,若不是觉得太过逾矩,他真的很想拍拍祁景霄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就算现在民风开放,比起前朝对女子的约束要松快不少,但男子和男子依旧是腌臜之事,是要被人耻笑的。
就算贵族之中很多人喜欢玩娈宠的,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偷偷摸摸的也就罢了,若是明面上说出来,少不得被骂一句有伤风化。
谢清安自己都不知道祁景霄将自己视作什么,但无论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厮混一辈子。
而肖云舟显然和他们更是不一样的。谢清安很清楚,那孩子看自己的眼神中只有最纯粹的仰慕和崇拜,从来都不掺其他的什么东西。
祁景霄又是在吃哪门子莫名其妙的醋。
“安儿是在嫌我烦?”
可是祁景霄话语间竟然又变得更加委屈了。
谢清安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安抚这位不知道在抽哪门子疯的太子殿下,但是祁景霄却突然低声一笑,气息打在谢清安颈侧,
“不过我也很高兴。”
“我送给安儿的东西,安儿一直都留着。”
他一进营帐就看见了营帐中谢清安收纳好的一些零碎物件,都放在帐中比较偏远但看得见的地方,也是整座帐中难得的与战事无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