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急急急急】
【我是急急国王,让我先急】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距离全息游戏制作大师gamer的新作《绝赞ABO世界》开服还有十分钟。
有的十分钟是一瞬间,有的十分钟是一辈子。
gamer工作室专门游戏论坛上,一秒刷出几百万条消息,目之所及,皆为“急急”。
只有玩家才懂,创世巨作开服前的焦躁。
抓心挠肝,痛不欲生,唯一的慰藉就是在论坛上跟水友一起互倒苦水。
无数个房间内无数个人,有的守在全息游戏仓钱狂刷论坛,有的直接躺进去狂刷新界面。
而游戏舱内界面仍然是一片白茫茫加一行大大的花体字——
★还未开服,急什么呢急什么呢★
【gamer又给你皮上了!】
【gamer!gamer!快点给朕端上来!朕期待这口ABO很久了!!】
一时间,因为某位格外有个性的游戏制作人,评论区一片骂声。
有疯狂着急的,也有认真讨论的。
【gamer竟然做ABO世界观了……生活终究把gamer逼成了gay门】
【谢谢谢谢我就爱ABO,gay门(祈祷)】
【不懂就问,ABO世界观是什么?老gam了,那么多年,从没听说过啊】
gam是gamer游戏玩家的自称。
【别问,问就是女频】
屏幕闪烁着光亮。
敬康宁盯着这些话语,有些错愕。
钢铁直男如他,对ABO世界观的了解只存在于同班同学女生们的只言片语与奇妙表情之中。
所以,gamer这一次竟然做的是女性向游戏吗?
gamer娘化论实锤了?
敬康宁也是老gam了,这么多年一直紧随gamer的脚步,他出什么他玩什么,主打一个陪伴,次次拿满全成就,荣登gam榜榜首。
凭借着次次实名上网的魄力与极强的首通成就实力荣获“宁神”之称。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次出的是女性向游戏就不玩,相反,这反而激起了他些许挑战欲。
有的十分钟是一辈子,有的十分钟是一瞬间。
放下手机,摩拳擦掌,立刻转头望向游戏仓。
洁白的仓身,与仓门连接之处闪烁着蓝色的光晕,游戏仓正面印着gamer工作室的logo——
“gamer”的灰色花体。
朴实无华,颜色莫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logo,被gam们调侃为“内向gamer,怕被看到”。
【啊啊啊还有一分钟了!要进去了!】
【我躺好了,gamer,你呢?】
敬康宁几步冲到游戏仓旁边,抬手按下洁白仓门偏上部的的按钮。
按钮按下。
莹蓝光晕绕着按钮一圈亮起,仓门略微上升,自动向侧面移去,白色的营养气体从中蒸出,飘荡在游戏仓周围,股股向外冒出,露出其中胶状的透明软垫,小小游戏仓一瞬间竟然被白色蒸汽渲染的如同仙境。
这就是领先世界的科技,最优秀的全息游戏制作大师gamer的杰作。
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仿佛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带你去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敬康宁熟练躺进去。
★检测到玩家进入仓内★
★正在关闭游戏仓★
仓门缓缓关闭,莹蓝的亮光缓缓消散,胶状软垫逐渐融化成液体,液面缓缓升高。
敬康宁熟练地闭上了眼,等待液体没过口鼻。
一开始人们还会对此感到恐惧,诸如“幽闭恐惧”“窒息恐惧”之类的情绪接踵而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习惯了这种方式。
毕竟,这不会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适,如同神明的权柄,让这一过程分外舒适且神秘。
目前,无人能攻破gamer的科技,这份神秘也一直留存至今。
★loading★
★loading★
洁白的界面,浮现花体字迹——
★你好,玩家★
熟悉的问候语。
★欢迎来到——绝赞ABO世界★
……
……
……
睁开眼。
敬康宁发现自己正站在肃穆的人群之中。
宽阔的大厅,墙面洁白,黑色的纱帘在大厅顶部装点垂落。正前方,一张方桌,漆黑如墨,上面摆着果盘与蜡烛。烛火摇曳,却在大厅明亮繁复的吊灯映衬之下,失去了照明的资格。
桌后是一跟花纹繁复的白柱,靠近桌子的地方挂了一张画像。
灰白的。
敬康宁:……
gamer,你有趣,开局葬礼是吧。
gamer的游戏有一个特点,那就是,
完全没有新手教程。
玩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全开放世界,全世界玩家一起发癫。
但是,游戏强制一档到底,死就销号,不给任何玩家机会。
所以,虽然说是高自由开放游戏,在作死这一方面的的确确是划下了一道死线。
就在敬康宁观察四周的时候,站在最前方的一位女士发话了:
“感谢——各位来宾,”
这位女士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表情平静,眉眼明丽大气,唇色红艳,黑发垂落肩头,身高极高,接近一米八,不加任何饰品点缀,就足够有气势。
纯白宽领纯黑长袍,穿在她身上犹如一位漫步雨中的女绅士,高贵冷艳,典雅端庄。
“共同来送我的至亲最后一程。”
敬康宁扫视一圈。
那位女士站在最前方讲话。
他自己就站在第一排第三个。
第一排第一个,站着一位睡眼朦胧的男青年,长相轻佻,桃花眼迷迷蒙蒙,白褂黑裤。整个人散发着困倦的气息,头一点一点的,就差在葬礼上面站着睡着了。
第一排第二个,也就是玩家的旁边,是一位气质出挑的男性,站姿笔挺却不显僵硬,眸光哀戚含着水雾,一身黑色绣花旗袍凸显他完美的身材,像是民国时代走出来的花旦。
他是唯一一个脖子上缠着黑色绸带的人。
再往后敬康宁就看不到了,毕竟人家在上面讲话,自己作为站在第一排的人还是不要东张西望的好。
“先父一生为生铭塔劳碌奔波,一生坚定维护beta群众权利。”
“他的心房狭小,却装下了无数饱经苦难的人们;他的心胸宽阔,却独独装不下他自己。”
生铭塔……beta……
敬康宁熟练地记忆新名词。
背后传来哭泣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安慰声。
敬康宁没回头。
听描述,这位去世的先生应该还挺伟大的,来的人估计也挺多。
抬头看一眼黑白相。
仔细看才发现,相片还不全是黑白的。
头发那处有一缕蓝发挑染有颜色。
面容英俊,黑发挑染蓝发,看上去是个一身正气的鬼火。
鬼火就鬼火吧,挑染挺帅的,谁规定伟大的人不能挑染了。
不过……
这么年轻?
黑白相前面还有个看起来20多岁的女士在说“先父”之类的话呢。
年轻时候犯下不少事儿啊,先生。
敬康宁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看上去终于像是参加葬礼的人了。
“先父心怀每一位beta,哪怕被视为alpha的异类,他也拼尽全力提高beta议事会地位。”
“可以说,他是与堕落堂○阿卡斯维比肩的第二性平权战士。”
“他让全世界的人明白,beta并非劳动的牺牲品,而是极具潜力的生命;beta并非无知无识的齿轮,而是拥有灵魂的人类。beta并非平庸的代名词,beta也有无限的可能!”
又是一堆类似的话。
敬康宁听的很认真,记下了每一个不熟悉的名词,推测着新世界观的内容。
站在第一个的那位哥看起来更困了,整个人都快栽倒了。
旁边气质出挑的男青年默默拍了拍他。
他整个人一激灵,又支棱起来。
“……先父生前与其第四子关系最是亲密,接下来,我将把话筒递给他,由他来讲述先父作为父亲的一面……”
敬康宁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身姿窈窕的女士,对着自己勾唇一笑,眼眸中有什么闪烁着光亮,她迈着优雅的步子,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几步走下台,向着自己而来。
然后,
把话筒递到自己面前。
什么,他是第四子?
他原来也是那位伟大鬼火年轻时犯下的错之一么……
不是,玩这么刺激,什么父亲的一面……
他知道个什么啊?
以及,这位女士好高。
他本人178身高,却比这位女士还要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