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面前的人仿佛只是普通的堕落堂过客,金色的面具,垂落的黑发,阴暗地挡住本就无法过多窥见的眉眼,哪怕此时此刻面临几乎必死的局面,他也仿佛不动如山,情绪流露甚至没有他说12点位是实弹来的多。
咔嚓。
枪械准备。
一拂衣袖,
枪口瞄准。
尘靠在椅背上,胜券在握,枪口对准玩家。
“祈祷自己放的是花弹吧,生铭塔。”
他舔了舔略有干涩的唇。
他望着玩家,期待着从玩家脸上看到什么有趣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对方的唇角勾了起来。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玩家几乎嘲弄地说着:
“开枪啊。”
尘瞳孔骤缩,万分错愕,面前的生铭塔○康宁却只是在笑,抬手摘下面具。
那柔和漂亮的面容展露在前。
那张最是常见于生铭塔官方新闻中的脸。
而那在宣传中显得神圣怜悯,如同神父一般柔和的面容,此时此刻却扯出了一个近乎于挑衅的笑。
他拿起面具,反手一甩。
金色的面具在半空中划过优美凌厉的线条,如同子弹一般射向对方,反射着强烈的灯光,照射在堕落堂○尘的白金色眼眸中。
哗哗哗。
金链瞬间弹射出,挡住了金色面具。
啪嗒。
面具掉落在地。
堕落堂○尘立刻站起身,倾身逼近玩家,高大的身形遮住灯光,他背光而立,居高临下,手背青筋暴起,枪口直接抵到玩家额头。
他的面色是阴沉的,他的眼眸却是明亮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炙热倾泻而出,仿佛要将玩家吞噬殆尽。
他望着玩家的笑容,所有的笑意全部收回,声音平静而冰冷:
“你在赌我不敢杀你?”
不敢让生铭塔死在堕落堂。
玩家却是在笑,伸手将岌岌可危快要从那人脸上掉落的墨镜摘下,折好,放在桌上,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
堕落堂○尘眸光一暗,一声嗤笑。
手指一动。
扣动扳机。
砰。
枪响。
生铭塔的笑意却是仍存,周围也没有血花绽放而出。
因为,
枪口,
对准的是堕落堂。
子弹飞驰,从那人脸侧擦过,划出凌厉的风,几乎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堕落堂○尘在最后一刻转向,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玩家笑意更甚,眸光凝凝地望着咬合獠牙,胸腔起伏的对手,轻声回答:
“我在赌你不愿杀我。”
赌你真的是堕落堂唯一的良心。
尘表情回归冷漠,不似先前那般总是在狂妄地笑,只是胸腔的起伏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握枪的手微微松开,光照之下,没有墨镜,他的视线模糊,难以看清那人的表情。
不愿杀……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思考的间隙。
生铭塔○康宁收敛了笑意,突然动作,抬手肘击对方手臂,同时起身踹向对方腹部,刮起凌厉劲风,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夺下了枪。
玩家几乎冷漠地说:
“持枪人互换。”
【第六回合】
堕落堂跌落在地,椅子被撞倒,浑身的金链散落一地。
汗水顺着发丝,划过面颊,挂到下颚,低落在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失去墨镜之后他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东西,模糊之中,那人影持枪靠近,随意拨弄枪槽,抬手,将枪口狠狠地按在了堕落堂○尘的额头,几乎让他克制不住地后仰。
【玩家未抽牌】
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兴奋感、刺激感奔涌全身,如同最恐怖的催化剂,调动全身的血液奔腾,在他身体内冲撞。
他被迫仰视那人,白金的眼眸略有失焦,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喉结滚动,尘下意识地伸手扯动颈环,用挤压感抑制着某些感受,辛辣的气息几乎克制不住溢出,再也无法稳定地控制环绕身侧的金链。
深V纯黑衣衫松松垮垮,黑色紧身裤包裹着双腿,堕落堂○尘知晓他此时此刻的情状一定万分屈辱,但他却克制不住地兴奋。
他听见那人平静的声音。
“赌吗?赌我会不会杀你。”
尘,你不会违背游戏规则,对吗?
黄金冕尖牙咬住唇齿,一直到血腥味传至口腔,为自己带来微乎其微的清醒。他俊美的脸上此时此刻挂满汗珠,过于兴奋刺激得他信息素更加紊乱。
他什么都看不清,却仍然肆意张扬地冲着模糊的人影一笑,
“怎么不赌?”
兴奋刺激是他此生追求的挚爱,孤注一掷是他最欣赏的命运。
他单手撑住身子,另一只手伸出向前,无意识地抓合着,想要抓住那份模糊的影。
“杀了我,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哈……堕落堂的黄金区直接易主,这也是我推上赌桌的筹码。”
一点谢意,一点薄礼,感谢他赐予他这次绝妙的体验。
生铭塔○康宁眸光冷冷。
滴答滴答
钟在走。
他扣动扳机。
砰!
那人瞳孔如针。
一瞬间,赤红的颜色在视野内爆开,如同最美的血花绽放,开在这举世无双的天才眉间,给予这位堕落堂的黄金冕最隆重的盛宴。
血色之痕划过生铭塔的面颊,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姿态未变,只是紧盯着血色之中的那人。
赤红的液体顺着那人苍白的肌肤,一直划到了黑衣内里,混杂着滚烫的汗水,浸透了衣襟。
灯光仍然刺目。
辛辣的气息刺激着玩家。
玩家突然,克制不住地噗嗤笑了出来,随手扔掉手中的枪,任它在地上撞击旋转,露出刚刚使用过的槽位:
12点位。
“花弹。”
玩家口中吐出这两个字,眸光紧锁着同样笑得肆意的,“血液”顺着额头流淌着的黄金冕。
血花的“花”!
那家伙说什么12点位是实弹……就是在玩他!
玩家在赌对方在玩他!
赌注是,
对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