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荣幸。
梵净音几乎没有掩饰自己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错愕地盯着那个女人,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最开始为了保护生铭塔○康宁而不顾一切的是她;
最在乎那人的是她;
最先发现那人被替换的是她;
最开始提出试探的是她;
最迫不及待把玩家送到堕落堂地盘自寻死路的也是她!
生命塔○梦岚,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睁大了眼,手下意识地抓取什么,却什么都没抓到。
为什么?
她疯了?
她难道也被替换了?
还是说……
……因为权力?
“权力”。
梵净音骤然怔住。
无论生铭塔○梦岚如何拿“对家人的珍视”作为借口,她都的的确确掌握了生铭塔大部分的权力。
至于她拼命掌握权力的原因,那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究竟在不在乎“家人”,取决于“家人”对于她仕途的利益。
冠冕堂皇,
颠倒黑白,
文过饰非,
装聋作哑,
生铭塔们的看家本领。
梵净音看着那个女人睁开眼,利用她艳丽的容貌展露“善意”的笑容。
她知道康宁是第一性主义者。
这样就对了……
敬康宁在那个群体里面很有号召力,如果控制住了他,那就相当于控制住了一部分那些人。
他们完全可以借着敬康宁的手把生铭塔的触须伸到那个群体里,获得他们的支持与力量,推动生铭塔走得更高。
利益混着几分真?
梵净音收敛了表情,最后只是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只得在这场游戏里垂下眼眸,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又展了展衣领。
会议室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明亮。
他仰起身子,笑嘻嘻地对着自家大姐说:
“那个老登能伤了我们家小四儿?开什么玩笑!”
玩家被二哥那副样子给逗乐,也跟着补了一句:
“的确,大姐你知道的,赫尔斯顿没法对我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梦岚松了一口气,唇角也逐渐勾起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微微躬身,从桌下取出几杯酒与一盘冻好的冰块。
敬康宁这才发现这桌下暗藏的玄机。
自带冰柜……
她站起身来,在一个透明波浪花纹圆杯中用冰夹放了一壳冰块进去,吧勺快速搅拌着,纤长灵活的手指借着量酒器缓缓按一定比例倾倒酒液,调配而成一杯晶莹剔透,金棕靓色的酒。
敬康宁对这杯酒好像有些许印象……
生铭塔○梦岚抬起她蓝环状的眼眸,微笑着将这杯未做任何装饰的酒推到了玩家的面前。
“Godfather。”
她念出这个单词。
随后,她又熟练地从桌下拿出……一瓶橙汁,倒了部分在杯中,抛了几块冰块进去,随手推给梵净音。
二哥也不客气,拿到就喝了一口,咂咂嘴,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把他身上的西装挤出了褶,他给了梦岚一个wink,
“懂我。”
然后继续高高兴兴喝橙汁了。
敬康宁接过那杯“教父”酒,看着大姐给她自己也调了一杯一样的,沉默了。
二哥,没想到你爱喝的是橙汁。
大姐,没想到喜欢喝“教父”的是你。
以及,玩家也想喝橙汁……
敬康宁选择小抿一口,然后把酒推到二哥那边去,扭头望向梵净音,用熟稔的语气说道:
“我要你喝的那杯。”
梵净音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他将他橙汁推给玩家,自己拿到梦岚调的酒,苦哈哈地浅饮一口。
他放下酒杯仰起头,望向那过分明亮的日光灯,眼眸略有些迷离,嘴里嘟囔着:
“这也太没氛围了……”
随后用电子屏操控着灯变得昏暗。
灯光逐渐偏向深蓝与紫,几个人的面容也由此模糊不清。
好好的会议室,被他调成了酒吧。
敬康宁不语,觉得二哥只是单纯地想回忆那时候。
梦岚轻饮着酒水,她靠在沙发上,也逐渐松散下来,任光晕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眼中荧蓝的环轻轻抹去。
一切都淡了下来。
她眸光如水,
“这算不算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
玩家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想起了之前自己对大姐说的话:
“等我们真正杀了赫尔斯顿之后,开一个家庭茶话会吧。”
他说的是茶话会啊……没有茶只有酒了吗……
而且……
“家庭聚会?还少了一个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