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问题可能出在玩家身上……毕竟蒲牢好像也就怕玩家。
皱了皱眉,敬康宁暂且不多管这些,先穿过庙宇再说。
几人走在前往庙宇的竹林小道,纷纷落下的竹叶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着,最后在粘到水面的那一瞬间归于死寂。
随着离庙宇越来越近,黄金面表情却越来越烦躁,周身的锁链哗哗作响,他按了按太阳穴,口中低语:
“啧,好吵。”
吵?
敬康宁默默腹诽。
这里最吵的就是你的锁链声。
视野逐渐变暗,竹子逐渐稀疏,这意味着他们到了庙宇。
黄金冕跟着入内,那极吵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沉闷的低语之声层层叠叠,不知是谁念诵着诡异的经文,每一层经文都犹如实质,敲击着来访者的心房。
视线之内,逐渐多出些许诡异变幻的线条,鲜红的与灰黑的色彩交织扭曲,身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伴随着经文的念诵一晃一晃,像是湖泊之中抛入石子,令视线之内所有事物被一点点融化。
黄金冕眯起眼睛,被耳边此起彼伏的经文逼得愈加烦躁,金色的锁链疯狂在周身绕转飞舞。
早知道就戴康宁那个耳塞了。
他望向前方模糊的人影,想要抓住对方的手。
却摸到了一层濡湿。
嗯?
面前的身影骤然融化,化为一双怒目!
黄金冕眉毛一挑,不惧反笑,后退曲身,身后锁链倾泻而出,直向那眼球而去。
铮!
一把通体青绿高速旋转的宝伞骤然拦截锁链,顷刻间伞骨一折,一只通体赤红的飞龙面露凶光,张开血口,直冲而来!
“漂亮!”
黄金冕白金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咧出笑容,腿微曲,肌肉发力,纵身跃起,同时锁链全部锐化,犹如破空之箭,击向飞龙。
然而,却在即将击中飞龙之时,龙身忽然散去。
半空之中,一阵热浪骤然扑面而来,带动着因战斗而沸腾起来的血液,黄金冕猛然回头。
一只巨大的通天之眼,
映出他整个身躯。
视野之内,一张暗红巨脸,怒目圆睁,面容肃穆,鼻息吞吐,骤见灼气,花岗岩质的唇齿一开一闭,无形的经文自其口中念出,耳边依稀听闻稀疏的琵琶之声。
本是低沉的经文骤然放大,如同无形的囚笼一般固束来人,更是依稀有清澈的童声轻唱着:
“一曰:管弦——已绝——”
黄金冕笑容扩大,眼眸紧缩这些“巨人”,无视经文带来的神经刺痛之感,锁链借力,捆成蟒蛇粗细,径直刺入那圆睁之眼!
“哈哈哈哈哈!真是来对了!”
琵琶之声愈发明显,恍惚之间仿佛夹杂叹息,视野之内血色与乌黑弥漫,却是那青绿的宝伞又一次骤然张开,坚韧的伞骨硬生生再次拦下攻击,连带着整把伞都震颤。
“二曰:祥瑞——尽散——”
童音仍然唱着,却是在唱衰。
宝伞高速旋转,链条骤然崩解,尽数反弹回攻。
自己的攻击在白金色眼眸之中急剧放大,神经的刺痛逐渐蔓延,他却丝毫不惧,笑容疯狂,略加操控,所有尖锐如利刃的锁链尽与自身擦肩而过,刮去几缕发丝。
锁链未收攻势,直入他的背后。
铮!
他的背后,一把通体青蓝的宝剑被锁链生生拦下,森森寒气令人胆寒,只差几分便能刺入头颅。
“三曰:烟火——不再——”
赤红之龙骤然从身侧冲来!
刚刚的宝剑是障眼法!
他不闪不躲,反而一把扯断缠绕在手臂上的锁链,手中紧握一节,顷刻塑刃,眸光兴奋,足踏锁链,提刃向赤龙奔去。
经文带来的神经刺痛未减缓他的动作,反而刺激他的神经更加活跃,成了战斗的助兴剂。
面而来的热浪卷起他灿烂的金发,不灭他眼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足下狂奔,手臂微曲,肌肉鼓起,向前挥刃!
“四曰:长幼——无序——”
突然,雷鸣之声响起,庙宇之外突然电闪雷鸣,仿佛雷公震怒。
外围漆黑如墨,内里白如雷昼的长剑骤然飞入庙中,直击黄金冕!
青蓝之剑配合围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琵琶之声响起,变奏,听来像是痛哭的孩童,尖锐地仿佛能够刺入大脑。
乐音不绝于耳,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代替刺痛传入脑中,血色与灰黑色彩交织之处愈加浓郁粘稠。
所有环绕周身的锁链几乎因为这个变化而骤然软化,甚至出现熔融之态,如同金色的血液,拍打在他的金发之上,流淌于他立体的眉眼之间,割裂他的面容。
前方红龙再次烟消云散,背后更是锋芒袭来,黄金冕神色一顿,目之所及竟是天罗地网,全是那裹挟雷光,内如雷昼的长剑!
锁链熔融,避无可避,所有逃路都被长剑封锁,雷光闪动,他已无处可逃。
笑声从嗓子里挤出,大脑混沌不堪,眼中映出无数将他包围的长剑,他口中念出一个名字:
“征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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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所有长剑直接刺入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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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
“礼——崩——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