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玩家。”
那面容上覆盖裂痕的女仆长用沉静的目光看着从游戏仓中出来的玩家,平铺直叙地说出了这句话。
敬康宁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晕。
他在游戏里待太多了,现实中的身体躺太久了,这对自己身体并不友好。
gamer的游戏仓的确能够解决一切生理问题,但连肝就是连肝,身体亏损也无可避免。
创世神阁下的文字仍然映在脑海之中:
【你可以是】
【但决定权在你】
谁也无法剥夺一个创世纪子民自由发展的权利。
此为创世纪唯一神明可可莉斯-酒向所有创世纪子民许下的诺言。
而对于玩家而言——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就算不是生铭君的投影,他也会遵守“契约”的要求,去维护世界和平。
是与不是,区别不大。
至于概念化……反正现实中他已经成alpha了。
敬康宁想起他那个概念化就头大,很想给gamer隔空来两拳。
而对于现在的敬康宁而言,他更需要注重下午的比赛。
和荒谬论○斯维特的比赛。
敬康宁坐在前往司未的车上,下意识地想要找之前对方擂台的录播,却发现他作为对手已经身份绑定,无法看对方战斗相关的任何内容。
无法提前做功课。
司未禁止临时看对手的擂台,却同意学生在未出对手名单的时候看擂台赛。
也就是一种禁止临时抱佛脚但同意提前搜集信息的行为。
敬康宁想到了之前他们看的征瑛的擂台录播。
那是希尔塔自己录下来的,就等着奇塔小队聚齐了之后一起看。
现在可能聚不齐了。
车停下,敬康宁顺着熟悉的道路到了1班。
熟悉的如同教堂一般的风格。
由蓝粉的彩色玻璃过渡到乳白,作为教室两边第一扇落地窗的光景,让窗外的光线在教室内投出拱形的光影,在地面上撒上了一层纯天然的金粉。
教室中央,那熟悉的圆环形漆黑桌子摆放着,精致雕花黑色靠背的软椅被放入桌下,仿佛已经许久无人动过。
那圆环桌子中间原本是放了许多东西,但这这一次来,桌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一些周边以及创世纪教义书都不见了,那成堆的卷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可容纳12人的圆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金发的正在看书的人。
窗外层层光辉路过这里,窗内只此一人静静等候。
“奇衷?”
敬康宁自然而然地坐在那人旁边,看着他猛的抬首,灰色破败的眼眸之中现出亮光,金发在阳光之中浮动的,几近于白。
他扔下书,直接一把抱住玩家,把头埋在玩家胸口,蹭了蹭,沉闷的声音从中传出:
“挚友……”
被某个抱住的玩家下意识地伸手抚上那头柔软的金发,发丝的边沿微微蹭到下颚,有些痒。
隐隐约约听到胸口处传来吸气的声音与缓缓的吐息,在这呼吸之间,对方原本背部紧绷的肌肉都逐渐放松下来,只是双手仍然紧紧地攥住玩家背后的衣料。
这家伙对自己的身高体型一点自觉都没有,就想着往玩家怀里钻。
“怎么了?”
敬康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安抚性地摸了摸这只拱在自己怀里的奇衷。
感觉在哄孩子,现在他的义子名单里又喜增新人了。
玩家低头,只能看见一头金发,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听见那沉闷闷的声音从中传来: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
他的手攥的更紧了,也更加贴近玩家的皮肤,仿佛这样就可以汲取无限的安全感,安抚他一直动荡不安的心。
玩家黑色的眼眸承载着那片灿烂的金。
这孩子怎么了?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想他?
算了,
反正他就在这里。
敬康宁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之中,轻轻抚摸的同时解开其中些许打结的地方,如此顺毛捋着,希望能让对方好受一些。
他环顾四周,整个教室只有奇衷一个人,有些困惑地轻声询问:
“奇衷,怎么只有你一个?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胸前的脑袋动了动,
“希尔塔还没醒……征瑛回去处理家务事了,昨月舆和斯维特都去比赛现场观赛了……”
希尔塔……她最近不上线了,当然醒不来,但在npc看来,真的很令人担忧。
骗肝的小手段罢了。
至于征瑛……玩家能够理解,毕竟他刚刚过完九崇殿线,也许那片地区会在这个剧情之后发生什么改变也说不定。
剩下的两位都去观赛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观赛?”
奇衷在听到玩家的这个问题之后,他微微抬起了头,蹭得凌乱的金发微微盖住了眉眼,灰眸如同蒙了一层水汽,如此有些朦胧地望着玩家。
那双眼里全是玩家。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仿佛一如既往的灿烂,并且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