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哐!
哐!
哐!
滋滋……
滋滋滋……
★臭精分的!给我住手!★
哐!
哐!
哐!
嘭!
迷蒙之中,有谁硬生生地扯着自己的领子,又用极大的力直接把自己拎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强烈,自血肉之中的疼痛传递到神经,几乎瞬间把敬康宁激得清醒。
他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由皮肉组织完美缔结而成的漂亮容颜,和那熟悉的妹妹头发型。
眼肌带动眼球转动,虹膜对准面前的人,颧大肌缓缓收缩,露出一个弧度得当的笑容。
戏……子秋?
“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敬康宁听到自己嗓子之间发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眸就见自己一身病号服地被眼前这家伙拎着,身后是……
被砸碎的游戏仓!!!
敬康宁几乎瞬间瞪大眼睛。
游戏仓!!!碎了!!!整个舱门都□□烂了!!!!!
他的天命真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救你。”
面前的人将唇舌肌肉摆放在正确的位置,配合声带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活着的气息太浓郁了。”
手部肌肉放松,他松开了玩家,整个人看上去略显无辜。
而这两句十分诡异的话几乎瞬间唤醒敬康宁的记忆,他捂着胀痛的脑袋,回忆起了游戏之中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了?
为什么会在游戏里片面地强调“生命”?
都玩游戏了,不就是通过虚假的东西获得真实的体验吗?
他什么时候连这些都分不清了?
眼角余光扫到自己的发尾,却惊讶地发现那处显现出了丝丝的白色。
在现实的阳光之下,那处白得几乎透明。
但很快,仿佛是错觉一般,等敬康宁定睛看去时,白色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仍然是漆黑的发丝。
但敬康宁以自己多年玩家高度动态视力作担保,那绝对不是错觉。
结合戏子秋那句几乎没头没脑的“你活着的气息太浓郁”……
一个猜测浮现在脑中。
“活着的气息”……
生命概念化的“感觉”……
他发生概念化了。
“生命”的概念化。
在游戏里。
刹那间,冷汗直冒。
敬康宁作为概念系的学生,以往只在课本上见过所谓的“概念化会改变人的思维”。
那时候,他只当做一种知识点记忆。
但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无法控制自身思想的恐怖感仍然笼罩在他的心头。
创世神阁下曾经说过,他可以是生铭君的投影,但决定权在他。
如果真的向着“生命”概念滑坡,那他也无法避免走向生铭君的末路。
成为那因“生命”而彻底失去对死者尊重的,最仁慈也最冷漠的存在。
敬康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会去当这个生铭君的投影,创世神阁下也会保证这点。
他轻轻抒了一口气,最后抬起眼眸看着面前之人。
戏子秋身上那种血肉拼接感更加强烈了,敬康宁仿佛透过了对方正常的外表看到了内里的层层肌肉纤维与血液的贯穿流淌。
几乎感受不到他的人形。
这就是顶峰“血肉”概念者给他的感受。
这份“感觉”加强了,意味着敬康宁自己的概念化加深了,概念化越深越能从其他概念者那获得“感觉”。
如果是一个无概念化倾向的人,看戏子秋就是看到一个普通的妹妹头帅哥。
敬康宁低着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强迫自己无视那种“感觉”,然后以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赔我老婆。”
“你结婚了?恭喜。”
“不,我让你赔我游戏仓。”
“哦。”
无视对方捏出来的委屈表情,敬康宁爬上了自己的病床,盘起腿,单手支起下巴,微微散出些许龙涎香信息素,让自己波澜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步步复盘着。
以时间顺序由近到远倒着想好了。
首先,他刚刚概念化退行了。
在达到顶峰之前,所有的概念化都是可逆的。
所以他清醒了。
为什么?
他脑中回忆着自己最清醒的时间点。
好像是……
看到游戏仓被砸烂的那瞬间。
敬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