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有就没有?”
对方的语气还是如此嚣张,听得敬康宁拳头邦邦硬。
但他还有正事,所以只能压下情绪直接转移话题:
“异种战场,来打吗?”
黄金冕的数值面对异种群还是很有用的,如果他愿意一起去苦巢,那容错率也许会更高。
而且,这种请求,他一般不会拒绝,毕竟打异种对于他而言应该是件很爽的事情。
敬康宁有时候也觉得黄金冕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很喜欢生理刺激,却死活不去隔壁天命区。
问起来就是——
“神意司那种恶心方式是对刺激的玷污。”
敬康宁对此表示沉默。
那你尘哥还挺有原则。
所以这么有原则的尘哥一定会同意吧——
“不打。”
他拒绝了。
敬康宁满脸问号。
“打异种不爽?”
“挺爽。”
“那为什么不来?”
“在荒谬论有些事情。”
对面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有十分明显的回音,像是在空旷的地方说话。
分明是平静的声音,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当然,还有十分熟悉的,细微的锁链晃动声。
敬康宁思索片刻,没有多问。
如果尘想要说,就会直接告诉他是什么事情,而不是含糊其辞地只是说有事情。
但这一次的敬康宁,是翻过自己游戏玩家面板备忘录的敬康宁,他想起来了要问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征瑛擂台赛的具体情况?”
是的,当初说是要在九崇殿事件结束之后就去联系黄金冕询问,结果一忘,就忘到了现在。
玩家每天这么忙,哪里想得起来黄金冕啊。
而此时此刻,对面传来一阵空茫的声音。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有平静的呼吸声与锁链细微摩擦的声音传递到了玩家的耳侧。
对方停顿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长到玩家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在他已经开始脑补些什么的时候,对方的声音传来了:
“什么意思?”
对方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敬康宁听着对方一反常态十分平静的语气,皱起了眉头,一个猜测闪过脑中,他直言不讳:
“你是创世纪的人?”
创世纪的人,包括像赑屃那样的特殊“npc”,也包括玩家。
对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传来一声嗤笑,随后,语气调笑着,压低了声音,仿佛正在玩家的耳边低语:
“怎?”
玩家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空荡的房间内回荡起这位他已经万分熟悉的堕落堂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却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他的声音不像是以往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而像是在冷静地嘲弄着,以冰冷的深色眼眸审视着一切。
但这不是最令玩家惊讶的。
最让他感到诧异的,
是那隐藏在嘲讽之下的,
平静的
释然。
“不说话了?”
对方嗤笑着,声音在教堂之中回荡着,巨大的彩色玻璃映出黄昏的影,把他的身躯在地面显得极长,一直延伸到了无光的角落。
黑色的宽松衣摆随着那人的动作微微飘荡着,锁链在周身环绕着,像是舞动的游蛇,又像是落魄的游魂。
金发在黄昏的余韵之下闪出淡淡的光晕,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破碎的金箔,象征着财富与地位。
腰背弯下,胳膊放在腿上,戴着黄金双环虺纹戒指的左右手交叉在跨前,左手戴着两枚,右手戴着一枚。
其中一枚闪烁着,亮出了电子屏,显示着熟悉的聊天界面。
聊天界面之上,显示着对玩家备注:
“生铭君”。
战术隐形眼镜在强光之下变得深邃,几乎现出纯粹的黑色。
指尖微动,他右手戴着黄金戒的手指点在了那名字上,电子屏上跳出了熟悉的输入界面。
光标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着,他笑着,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却在眼眸中读不出一丝一毫笑意。
只有平静。
哒
哒
哒
“生铭君”三个字被缓缓删去。
取而代之的是,
“敬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