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冕取得了最后拥入的权力,那生铭塔○康宁所有的遗留都应当属于堕落堂○尘。
……一个冰冷的器具抵在了他的脖颈。
金发被削断几缕,那仅比指甲大几分的小物件就这样抵在脖颈之旁,但尘知道它锋利异常,一旦被伤到,必死无疑。
他的眼滞涩地转动。
角质喙,这个死女人的素武器。
哈,她根本不适合当什么掌权人,她明明更适合去杀人。
总是容易情绪激动,总是容易意气用事,最有意思的是她居然真的因为康宁的躯体在自己手上而愤怒。
性情得不像是生铭塔。
那因戴上隐形眼镜而显现出深蓝接近黑的眼眸微微下移,看着这个失格的生命塔手上因过度用力暴起青筋,眼中的蓝环停滞着,颜色逐渐加深着。
她的声音像是压抑着的火山:
“把 我 的 家 人 还给我,堕落堂。”
她又将锋利之物再靠近几分,死死盯着面前已经敛去笑意的堕落堂。
“否则,萃毒师都救不了你。”
锁链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手臂,缓缓地将她捏住武器的手臂拉下,像是一种妥协,一种和谈的暗示。
他终于收起了所有用于伪装的笑容,那张脸变得冷漠又陌生。
这不过是他顺从心脏传来的抽疼感应有的表现罢了。
多好,生铭塔真的有他的家人。
信息素尽数收敛,死寂得如同他现在一般。
会议室内沉默许久。
两个人相视,不知又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最后,是黄金冕打破了沉寂。
“你觉得,萃毒师和生铭塔,谁更能保存好他?”
黄金冕抬起了眼眸,他的眼中没什么情绪。
生铭塔是生物科技的巅峰,也是科学疯子的聚集地。
生铭塔○梦岚,你做不到守住他的全部,他这样难得的SS级温和型alpha定然会被解剖研究,你作为掌权者无法对科研人员说一个“不”字,否则便是格局的溃败,私心的疯长。
但这句话对于梦岚来说未免……太可笑了。
因为他这样的话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们要“保存”尸身。
梦岚盯着这位堕落堂,像是在看一个顶级的蠢货在自作聪明,又像是看一个疯子在伪装常人。
他在说什么?“保存”?
这么一瞬间,她冷静了下来。
“你不安葬他?”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冷漠厌倦的神色更甚,直接站起了身,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那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生铭塔。”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向着门外走去。
而梦岚在不动用毒的情况下,无法拦下SSS级alpha。
啪。
门关上了。
声音在会议室荡开。
偌大的会议室空留她一人。
沉默许久,手握紧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堕落堂这群疯子。”
但他们不会玷污小宁,这就够了。
……
……
……
他不会死。
黄金冕在自己的房间内,凝视着手中六面的骰子。
骰身洁白如玉,打磨光滑,上面点缀着平整的宝石红点数。
房间昏暗,但这却是他最习惯的亮度。
可惜的是,在无光之中,所有的宝石都不会闪烁。
指尖一弹。
骰子抛向空中,
旋转着,
旋转着,
仿佛永不停息。
他不会死。
右手突然抓上了胸口,沉闷的脏器跳动之感自手中穿叉到感官之内。
金色的锁链像是刚刚苏醒的冬眠之蛇,窸窸窣窣地开始游走,缓慢地在整个房间爬行,缠绕上面前空荡座椅的凳腿,盘曲着向上而行,在冰冷之中浸透辛辣的气息。
扣住自身胸口血肉的手指,愈发用力,皮肉组织陷入指甲的缝隙,流出蓬勃的猩红之色,清晰传达到大脑的痛觉,却远远消磨不去胸口的沉痛。
他不会死。
“嗬嗬嗬嗬……”
嗓子间挤出零碎的笑声,他将额头抵在桌角,金发散在桌面之上,与那隐藏在阴影之中的手枪相互掩映。
他分明是在笑的,越是痛苦越是发笑,像是要把心脏拧碎,像是要把自己洞穿。
痛苦再多些吧。
这何尝不是一种刺激。
敬康宁……看看你都给了我什么?
哈……
骰子无声地落在了地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其上翻出的是,
六的点数。
很幸运的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