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塔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慌慌张张调出了自己的工作说明书,一字一句重新看了起来,满头大汗。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一只手却挡住了她看说明书。
“你没做错,那是gamer在搞事。”
玩家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群npc,他眼眸四处寻觅着,终于在一处空中,看到了飘浮着的荧蓝光点。
演都不演了啊,gamer。
玩家一把抓住了光点。
★瑞蒂普什!瑞蒂普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这个彩蛋后面全是重复的“很久”,一如既往地符合gamer的精神状态。
隐蔽的角落之内,彩色玻璃之间,空间与空间层的交汇,荒谬论之中。
一个浑身上下仿佛是白的男孩蜷缩起来,周围闪烁着令人熟悉的五角星,嘴角是咧开大笑的,但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笑声。
无数数据流从他紧闭的眼中流出,流淌着,流淌到世界的边际。
“游戏”知道瑞蒂普什已经死亡,但感觉上,他只觉得很久没见瑞蒂普什了,久到他记不清时间。
“游戏”不理解思念,他只知道“很久”。
玩家看着这彩蛋的内容,沉默了。
瑞蒂普什……创世神的老师,造灭神战的牺牲者。
“瑞蒂普什?”
希尔塔凑上前来,看到了这则彩蛋。
已经习惯gamer发神经的希尔塔也不觉得这则彩蛋有多怪异,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是让gamer想到瑞蒂普什阁下了吗……我手上的耳坠的确是瑞蒂普什阁下赠予创世神阁下的。”
她撇了眼全场那些诡异的npc,缩了缩脖子。
“没想到gamer居然是瑞蒂普什阁下的信徒。”
不,是朋友。
gamer是把瑞蒂普什当朋友的。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gamer和创世神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毕竟,
【他死了,而他养的孩子在他的尸骨上成为了真正的创世神。】
真相如何,玩家不想去追究,那是创世纪以前的故事了。
玩家将手中的荧蓝光点散去,抬起眼眸。
就在这时,
所有的npc突然炸成了荧蓝色的光点,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翩飞的,唯美的,热烈的——
如果不是用npc的生命构成的话。
希尔塔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捂着脸拍了几张照,光速发了几条说说。
玩家平平淡淡,试着又去抓了几个光点,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无数的“很久”,他仿佛只知晓这样的表达方式一般,蠢笨地重复着。
就在玩家已经不想再去看光点的时候,一缕荧蓝光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玩家未与那光点发生任何接触,那光点却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我也很久没见过生铭君了★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敬康宁当场关闭跳出来的面板。
gamer,你这就有点越界了哈。
而就在gamer的话语面板散开不久之后,原本紧闭的AO繁育中心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个眼神空洞,神色迷茫的人走了出来,向着希尔塔走去。
准确的说,是向着希尔塔手中的蓝色耳坠而去。
榭茵安脸色一喜:
“这就对了,神赐物最大的作用就是集中创世纪子民!没有任何人能拒绝创世神阁下!”
紧接着,她将指尖再一次点在耳坠上。
无形的符文显现一瞬,耳坠在希尔塔周围半径两米生成了一个赤金色的圈,而所有在圈内的创世纪子民们纷纷倒下——他们都下线了。
耳坠好像能够做到对创世纪子民下达命令,只是命令的半径有限,所以希尔塔才会先将创世纪子民聚集在外。
玩家面上平静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暗自涌起心绪:
当然没有创世纪子民能够违背创世神的意愿。
创世神的记忆怎么能违背创世神呢?
Player站在创世纪子民之中——
他将面前的不停跳出的,gamer的话语面板捏碎。
——却游离创世纪之外。
他也许只是一段记忆,连自我都不存在。
白发在风中飘荡,与他漆黑的眼眸相掩映,他凝视着高耸入云的大楼,与创世纪的狂信徒站在一起,周围有无数的创世纪子民,每一个人都是创世纪美好与善意的构成,希尔塔也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虔诚与祝福,他却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一直到,
那女alpha抱着新手引导的身影映入眼帘。
玩家恍惚间多了些存在的实感。
你在悲伤什么?
这还有一场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