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只有生铭君才知道的……尘的概念化。
对面回的很快:
【尘:?】
还在装。
【康宁:别演,你跟赑屃一桌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底裤都被看光了。
玩家无语。
两人的聊天框中冒出了一条语音:
【演什么?】
语气平静又困惑,周围锁链的杂音小了许多,感觉对方情绪已经平复了些许。
敬康宁盯着这则语音,逐渐皱起了眉头,停下了步伐,手指在电子屏上飞速移动:
【康宁:我们之前不是摊牌了吗?当时你在荒谬论,我问了你征瑛擂台赛的事情】
堕落堂,黄金区。
漆黑的房间之中,白金的眼眸望向电子屏中的聊天内容,以及他给对方清晰的备注:
敬康宁。
他从“康宁”两个字猜出这是“生铭塔○康宁”的本名。
但是什么时候……他改的备注?他怎么知道的对方本名?
带着如此的困惑,他对敬康宁说道:
【你也说什么荒谬论,但我从没去过荒谬论】
敬康宁一瞬怔愣。
电子屏上的语音仍在浅浅地跳动,对方的声音不似虚假,只有真实的疑惑。
这份真实的疑惑仿佛一盆冷水,浇灌到了玩家全身,冰冷的感觉贯彻肺腑,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缓缓地,在电子屏上打下一排字,犹豫半晌,又尽数删除,最终选择询问:
【康宁:谁还说过荒谬论?】
会是谁?
玩家攥紧了拳。
除了玩家以外还有谁知道尘去了荒谬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时尘的情绪是……
释然?
而尘的回答也十分迅速:
【神意司】
……
……
……
“你说……什么?”
黄金冕不可思议地回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说话。
荒谬论○神意司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鲜血自被洞穿的肩胛流出,顺着肌肤的沟壑浸入软质的地面,远看如同堕落的神父,纯粹又罪恶。
这样的人,正悲悯地流泪。
“你死了,你死在了荒谬论。”
他口中喃喃,空洞的眼微微抬起,那仿佛只有眼白的眼里,居然透露出些许的怒意。
但更多的竟然是……嫉妒。
“为什么你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多么宝贵的东西,我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就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他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银发混着泪水与血污,白袍染上自身的鲜红,他跌跌撞撞地向前,步步靠近黄金冕。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桥狼狈的姿态,眯着白金色的眼眸,金色锁链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攻向他。
哗啦啦。
嘭。
锁链被挡住。
而挡下锁链的……居然是一本红皮革的书籍。
《神谕》。
荒谬论○神意司拿着神谕挡在面前,余下半张沾满泪与血的脸面对黄金冕,他的心脏的痛苦如此真实,以至于连黄金冕都有一瞬间相信了对方。
神意司真的在悲悯。
“为什么?什么让你选择了自杀?你明明是为数不多的活人……”
荒谬论○神意司心脏震颤着向前,将那已经无意攻击的锁链挥开,不可思议地翻开《神谕》——
里面空无一字。
在尘的眼中。
但神意司显然看到了什么,他原本无法理解的,震撼的面容,最终逐渐归于死寂,像是强硬地将所有海浪消除,只留下表面的平静。
他跌坐在地,被鲜血染红的银发垂落在地,仿佛堕落入地底的银河。
荒谬论○神意司的双臂无力地支撑着自己,银发挡住他的面容,红皮革书被随意地扔在了一边,仿佛无用的垃圾。
他的嗓子里挤出沙哑的话语:
“为了不对他的概念化施加影响……”
“为了不让他成为生铭君……”
“为了让他成为自己……”
他念出他在《神谕》之中读到的话语,抬起头,那双染上血丝的白眸直勾勾地盯着那高高在上的傲慢者。
“尘,你觉得你很伟大么?”
黄金冕鬼使神差地,将面前这个恶心之人的话听了下去,他没有用锁链再去攻击面前之人,只是半垂着白金的眼眸,感受着心脏传递的感知。
他抓住了胸口的衣襟一瞬,随后松开,转过身,没多施舍眼神,向着门外走去。
“你在自我感动什么?”
“为了不让‘生命’复活而放弃生命,成为我们这样无生命的npc……”
荒谬论○神意司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向来不带情绪的声音,此时此刻居然也染上了愤怒与悲悯,像是淬了毒的箭矢,毫不留情地攻向前方。
他望着那人拖着无数锁链离去的背影,像是看到拖着无数地狱之手艰难前行的愚蠢者:
“你才是……最恶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