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还没等TB1456小发雷霆,他们面前就走来了一个人。
那是黑色的,挂满银色吊饰的神袍。
两人抬起头,就见一个银发披散,身披黑色神袍的女士正低头望向跪坐在地面的神仆们。
那藏匿在银发之下的猩红眼眸如同浓稠的血水,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但很快,对方的笑容消解了这份恐惧。
“各位好,我是荒谬论○佛斯,神明的取悦者,世界的颠倒人。”
她的声音带着漂亮的贵族腔调,不疾不徐,听起来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每个荒谬论都有两个神赐的职能,而佛斯所介绍的两个称号,便是荒谬论们神赐职能的象征。
“接下来由我向各位介绍荒谬论。”
她示意每位神仆站起身。
这位荒谬论的神侍没有像是真正的信徒那般念诵冗长的烂调,而是单纯的,用最简单的语言把每个人摆在了平等的位置。
仿佛他们并不是神的仆从,而是共事的伙伴。
真不像荒谬论。
TB1456心里点评着。
佛斯后退几步,自然而然地避过了地面上的血迹,站在了神意司的身侧,微笑地介绍道:
“这位是荒谬论○神意司,虔诚羔羊的教化者,神明最信任的判罪人。”
神意司看着佛斯的笑脸,冷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低头翻阅着那在他人看来空无一字的《神谕》。
作为神明最信任的判罪人,他拥有的权力便是对所有认罪之人施加必然的刑罚。
佛斯撇了眼这家伙的冷漠脸,眯起了眼睛:
“神意司,你最好理会一下新入荒谬论的神仆。”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神谕》,
“他们的来访毕竟是神明的安排。”
啪。
神意司合上了《神谕》。
他终于肯施舍一点目光在新来的神仆上,像是在审视物件一般,将他们的脸一一扫过。
他虽是看着神仆们的,却也是在回答佛斯的话:
“神并不会在意这些量产的死人。”
什么?
TB1456错愕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说出这句话的神侍。
佛斯听到这句话笑意更甚了,她浑身的银色挂饰因为她的动作而哗啦作响,衬得她如同中世纪的女巫一般,象征着邪性与罪恶。
而就在这时,一直飘荡的浓郁血腥味突然消失不见。
神仆们目光齐齐转向教堂中央的尸身。
那处已经整洁如初。
而在教堂干净的地面之上,赤足站着一位神侍。
她紧闭双眼,双手在胸前交叉,伸出拇指和小指,晃动了三下。
她的神袍是纯白底黑色花边点缀,像是一件相对简陋的小洋裙;过长的麻花辫一直到腰,在辫尾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脸上有些可爱的小雀斑,给这位神侍平添了一分活人感。
佛斯笑意盈盈地向着对方行了一礼,转身向神仆们介绍:
“那位是荒谬论○希尔塔,罪孽的清道夫,罪孽的杀戮者。”
被介绍的神侍睁开眼,无声地扫过面前所有的神仆,微微颔首,十分端庄地几步走到佛斯身侧,表情平静又淡然。
然后,她悄悄躲在了佛斯身后,卡了一个神仆们的视觉死角。
神意司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家伙表情从淡然变得兴奋,捂着嘴疯狂低声念叨:
“创世神在上!我好帅我好帅我好帅我好帅!”
“我在神仆们面前表现得还可以吧?看上去是个靠谱的大人吧?我最炫酷的一次!”
佛斯面不改色地在背后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神意司张了张口,表情难以言喻,最后选择闭麦。
希尔塔战术咳嗽两声,重新站直身子,脸上挂着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的职业假笑,十分贵气地望向神仆们。
她的眼眸闪着光亮,浑身朝气蓬勃的气质让不少神仆都心向往之,一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荒谬论○希尔塔,罪孽的清道夫,清扫罪人的残躯,维持教堂的整洁。
但事实上,清扫残躯的本质是将血肉组织的密度降到极低,将物质直接分散到空气中。
所以,
荒谬论其实早已被罪人的尸体浸透。
荒谬论○佛斯猩红的眼眸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神仆,唇角一直带着笑容,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轻轻晃动着身上的银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至她这里。
“相信每一个荒谬论都是神侍这点我已经无需赘述了吧?”
晨日透过千万破碎的彩玻璃进入恢宏的殿堂。
教堂之上,雕刻繁杂花纹的指针刻刻转动,机械运转之声低迷又动听。
时针随着分针的运转,撒下滴滴答答的靡靡之音,落在那人漆黑的神袍之上,点出一片银色的星光。
“你们所见的,便是所有神侍了。”
神袍的帽檐在她的面容上投下阴影,只有那双猩红之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她的笑容只是浅浅的弧度,却莫名地透着乖张又戏谑之感。
“是,已经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