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冕把玩骰子的手一顿,看着屏幕显示花体字后面紧跟着的“gamer modified version”眉头一皱。
另一边,老虎机转轮之上,则画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一个方块内部连着一个“Y”。
★player’s game,claw machine. ★
claw machine,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敬康宁会理解为“抓娃娃机”。
但这不是正常情况。
player看着显示的花体字,不由得有些发笑。
估计抓的……不是娃娃。
屏幕骤然一闪,逐渐变得苍白,随后浮现出浅淡的一串荧蓝花体字:
★game mixing★
gamer靠在王座之上,闭上了眼睛,表情逐渐归于平缓。
混沌色彩的发零碎地飘动,眼睫微微颤动,手握紧了扶手,仿佛是黑的裂痕遍布他整张面孔,无声地陈述着一种刺骨的疼痛。
如此之下的他,看上去竟然有些“正常的破碎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受了重伤的男孩,苍白无力地靠在座椅之上。
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碧色的眼眸,一颗仿佛是白的五角星一闪而过。
中间屏幕滑入一侧,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Cup,对着玩家的一面透明,对着黄金冕的那一面不透明,闪烁出木质古朴的光泽;天花板之上坠下一个摇摇晃晃的铁爪子,闪烁着森森银光。
而下一刻,
咔咔咔。
无数铁锁扣自座椅中暴出,层层叠叠扣住黄金冕的手腕、腰腹、脖颈,迫使他坐直了身体,微抬起头。
腺体被金属挤压刺激,冰冷的感觉遍布全身,所有的锁链仿佛骤然失去了控制,坠落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的肌肉紧绷了一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被完全束缚,信息素也被压制,但他却丝毫不慌张,只有一滴汗水自额角滚落。
他白金色的眼眸自发转向玩家,咧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我是被玩的那个啊。”
反正一直都是。
而与之相反,玩家这边则出现了一个操作摇杆,极其像抓娃娃机的操作台,而那透明的摇杆显然是与半空中的铁爪紧密相连。
在漆黑的眼眸之中,空中落下三颗如玉般精美的六面巨大骰子,哗啦啦地在杯中碰撞,那清脆的声响响彻整个空间。
而在玩家和黄金冕的身后,椅背之上,逐渐伸出一支枪口,直直对准对面,对准对方的头颅。
★叮——★
gamer煞有其事地再次念出了这个“叮”字。
★规则说明!★
★本轮游戏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为赌大小!cup经过摇晃之后,由fortune赌“大”与“小”并选择下注,数字总和大于等于11为大,反之为小,围骰除外!★
★第二个环节!player可视对方结果,选择对骰子进行抓取翻面!改变骰子总和结果!并选择下注!★
★第三个环节!fortune选择是否改变自己的选择!★
★fortune赌对,则fortune获胜;fortune赌错,则player获胜★
gamer坐直身体,双腿交叠,指向双方背后的枪口,碧色眼眸弯起,层层叠叠的牙齿暴出血腥的花,绽放愉悦的音调:
★败者,筹码尽失!接受枪击!★
话音落下,枪口转动对准天花板——
嘭!
天花板上倒挂的红色气球被子弹击穿,炸出洋洋洒洒的彩带与金箔,这纷繁的美景映入白金色的眼眸,仿佛引动血液沸腾的药引,让他克制不住地兴奋起来,期待游戏的进行。
敬康宁无声地攥紧了摇杆,穿过层层彩带与金箔,望见了猩红气球的碎片。
那猩红的色彩在他的眼中扭曲,变形,逐渐揉成了血淋淋的肉块,飘荡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赌命,黄金冕最爱的一种赌法。
但玩家从不会将自己的命放在游戏之中,他是旁观者,他是体验者。
玩家捏住摇杆的手愈加收紧,右手上层层叠叠的黑色指环透出冰冷刺骨的感受。
不……不对,这才第一局,gamer的游戏是三局两胜,如果第一局就有人丧命,那谁来继续游戏?
player轻悄地将目光转向身侧黑洞洞的枪口……它刚刚转下,对准了黄金冕。
只是开枪……对,只是开枪。
开枪不意味受伤,受伤不意味死亡。
死亡游戏为什么好玩?血腥赌局为什么刺激?难道是因为玩家也躬身入局,将性命推上赌桌了吗?
当然不是。
赌注可以不是性命,但要冠上性命的名义才更加好玩不是吗?
fortune坐在无数筹码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他仿佛也正注视着玩家,期待他对游戏的反应。
在他的眼眸之中,player漆黑的眼眸逐渐睁大,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兴致从中溢出。
黄金冕知道,对方也许能够玩这场游戏了。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