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武毅成因伤修养,战力大跌,若是敌方再次大举攻来,只怕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了。
念至此处,沈青不禁心头一紧,毅然决然地吃下了黑曜那枚泛着金光的药丸。
于是,他晚上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他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却如何也看不清脸。
“你就是黑曜的朋友吗?”
那人温声问,声音很好听。
“……我们只是认识,黑曜应该没把我当朋友吧。”
沈青尴尬地挠了挠头,却听那人泄出一声轻笑,
“我猜,它是很在意你的。”
“那它也没给我多少优惠。”
沈青撇撇嘴,却听那人笑道,
“可黑曜已经给了你最宝贝的东西。”
“什么?”
沈青纳闷,那人却转了话锋道,
“我是你吞食的‘精武魂’,你可以叫我‘冉’。我需要打通你的经脉才能帮你,不过你没练过武,这幅身子又弱,你我怕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融合。”
沈青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冉,可我怕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了。”
“你有做死士的觉悟,却还没有做死士的能力。”
冉一语道破沈青所想,又道,
“那便由我来助你吧。”
语落,他便亮出了一个起手式,沈青的身体也随之神奇地同步开来。
随后,沈青便随着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边跟着练边听那人徐徐道来,
“八极拳讲究‘六大开’,分别是顶、抱、掸、提、胯、缠分六个力,发力的原则贯穿招式其中,招式随心而发,随势而变。练拳时需一招一式,一板一眼,一日打百拳,百日打万拳,寒暑不辍,方有小成。”
沈青的腿脚自然而然地跟着动,却是听得迷迷糊糊,如此跟着那人在梦里练了一晚上的拳,醒来时比连续蹦八个大夜的野迪都累,大有一种临时抱佛脚,随佛去西天的感觉。
赶巧敌军相当本分,居然没来偷袭,多少有点让沈青摸不着头脑。
不过沈青非但没有侥幸心理,相反,他深度怀疑对方正在筹谋一次强力进攻。
于是当夜幕再度降临之时,他亲率两百精壮死士,瞒着武毅成悄悄潜入了敌营之中。
之所以能顺利潜入,一是因为沈青和死士们改换成了死去敌军的衣甲,二是敌军仗着人多势众,疏于防范,再加上姚春因为田队长的伤情而越发心不在焉所致。
沈青带人利落地干掉了几个哨兵,左右看了看,对手下人打了几个手势,这两百人便按照计划迅速分散在了敌营的各处。
由于人手有限,沈青身边都没留个人,于是,他独自在敌营中潜伏穿行,寻找着主帅的军帐。
月色幽寒,他终于找见了一座华丽的军帐,屏息往那边溜去时,却与树后的一个士兵撞在了一处。
“什么人!”
士兵拔刀指向了鬼鬼祟祟的“同袍”,寒声问。
“小人今日当差巡防,不想尿急,就来找颗树方便方便……”
沈青低头说话的声音很小,那人歪头不悦地骂道,
“这不是你这种兵该来的地方!你是哪个哨的?”
“将军,我、我憋得难受……”
“少废话,你若不说,修怪我无情!”
“说、说、西……”
“啊?”
“东……”
“到底是哪?!”
士兵不耐烦地伸长了脖子听,却听对方说得更小声了,气得他刚一骂,就见对方骤一抬眸,眼中寒光乍现,抽刀攻了过来。
士兵用刀抵住了沈青的进攻,下盘却被沈青扫了一腿,失了重心的刹那被沈青转腕反杀。
可那人死前却大叫了一声,
“敌袭——!”
原本打盹的几个守卫顷刻间骚动起来,提着家伙循声杀来。
沈青一见对方至少有十多人,心中不免打鼓,可眼见主帅的军帐就在眼前,现在跑还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于是他便将心一横,提刀迎战。
他从没有被这么多人包围的实战经验,尽管有精武魂的Buff,手脚上却仍是应接不暇,忙乱时四肢的运作走位不能说是极其诡异吧,至少也不像个碳基生物。
然而,就在他与剩余的五人吃力缠斗之时,暗处竟飞来一支羽箭,一箭便射穿了一人的咽喉。
见同伴倒地,其余人不免也被分了心。
“这边来!”
沈青循声跑去,与此同时,追他的士兵又被羽箭射杀了两人。
就在沈青跟乱了步子的追兵们拉开了一定距离之时,他的身前突然窜出个小黑影,抢身越过他,直接向后面的追兵扔出一个白色的小口袋。
白色在夜间是明显的颜色,那几人下意识地挥刀砍去,砍破的一瞬却是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几人冷不防地吸入了香粉,刹那倒地,口吐白沫地抽搐起来,很快便没了生气。
“哼,叫你们追!”
那人叉腰嘲讽道,却听后面传来一声惊叹,
“雁云?你怎么来了?!”
沈青方才听声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此刻如此危险,可是孩子万不该来的地方!
“云儿不放心国师……”
萧雁云不以为意,撒着娇应付,小跑着凑到沈青身前,拽着沈青的衣服,眼巴巴地望着。
“雁云!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
沈青气得重重按下他的肩膀,作势要将人推开,可那人却忽然换了一副嘴脸,软着哭腔道,
“国师……云儿好怕呀……这里的坏人太多了……云儿都迷路了……呜……”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