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多人听信谣传，要吃我贵客的肉喝我贵客的血，不过全都被我命人打得一时半会爬不起了。”

浑霸天点点头，

“既然是去扰你贵客的，便由你决定如何处置吧。”

“舅父，只要谣言尚在，这种事就会层出不穷。”

沈青听不懂那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脑子放空了一会才觉浑雪一直盯着他看。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礼貌性地笑了笑，发现浑雪佩戴的珠石颜色很漂亮，虽然不如宝石值钱，但戴上却有一股难得的低调雅致。

“你在看什么？”

浑雪忽然开口，大乾话却说得不赖。

沈青一惊，如实回道，

“在看姑娘的珠石，只觉比宝石雅致，很配姑娘的气质。”

浑雪听罢笑了笑，阿什那却忽然不乐意了，

“青，她那些石头不如宝石值钱，鲜虞遍地都是。”

“可我觉得石上的纹理很漂亮，颜色也好看，听说红色的叫玛瑙、绿色的叫松石、黄色的叫蜜蜡。”

浑雪的眼睛亮了亮，

“你们叫出的名字真好听，我们这的人只管它们叫红石、绿石、黄石，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干脆拿来做配饰。”

“它们配在公主的身上，身份自然也尊贵了，不如就改成好听的名字吧。”

沈青笑答，旋即又问，

“公主身上的香可是迦南香？”

阿什那不愿沈青与表姐聊开怀了，便抢话道，

“这种香是鲜虞这里一个叫做迦南的地方盛产的树木所制，制作工艺很复杂，只有几家人世代相传，我去大乾时会带些贩卖，得了很多官宦人家喜欢。”

“不光官宦人家喜欢，皇家也有喜欢的。听高公公说，这种香产于草原，贩运十分困难，因此价值连城，所以也并非是寻常百姓家不喜欢，只是他们买不起罢了。”

阿什那敏锐地觉察到了沈青要将话头引去的方向，立马配合道，

“是啊，鲜虞与大乾中间隔着乌恒，而乌恒与大乾向来关系不和，我们鲜虞有很多的好东西都运不过去。”

沈青扫过阿什那的目光含了些许笑意，感谢那人帮他，旋即又借机同浑雪道，

“公主殿下，沈某可将这些珠石做出大乾百姓喜欢的饰品样式，沈某不才，也知如何以木制香料，如此若将它们贩去大乾，定能赚回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

“真的吗？如此一来，鲜虞将来便有可能比乌恒部落还要壮大！”

浑雪激动得抓住父亲的手臂摇了摇，却听父亲也用大乾话道，

“年轻人，好处你说了，那条件又是什么？”

浑霸天的鹰眼中透着一股老来的精明，自是觉得天上没有平白掉馕饼的好事。

沈青不卑不亢地迎上了对方审视的目光，沉声道，

“我需要借兵，击穿乌恒，打通鲜虞与大乾之间的商贸壁垒。”

浑霸天闻言哈哈大笑，

“年轻人，就算我借你兵，你觉得那些人会听你指挥吗？”

此时，伺机已久的阿什那立即开口，

“能，只要舅父愿意封沈青为新一任的鲜虞大巫。”

这个回答出乎浑霸天的意料，但见他沉吟片刻，反问，

“你明知大巫在我们草原人心中的地位，却要拉一个大乾人充当，你觉得我部落的子民能接受吗？”

“舅父，既然我能想出这个法子，便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如何讲？”

阿什那眯了眯棕绿色的瑞凤眼道，

“大巫的职责除了治病救人，无非便是为部落祈福。论前者，沈青的医术有目共睹，论后者，学一些咒语仪式便好。”

沈青见浑霸天的神情有了些许松动，也争取道，

“祈福需靠天意，可若人想活得好，却不能只靠天。我不用祈福，却也能让鲜虞子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你们这次可以不信鬼神，只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