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
陈月娟的嗓音嘶哑如锈刀刮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阴冷的恨意。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息之间犹如暴风般逼至伏娄跟前——三刀连斩!
那三刀快得几乎化成三道光流,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伏娄耳膜生疼。
伏娄仓促格挡下最后一刀,虎口竟被震得发麻,身上被开了两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随之浸【】透了原本整洁的衣衫。
伏娄只得往后撤开几步,拉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又摇动骨铃号令所有“尸兵”朝女人扑了上去。
面对扑上来的“活死人”,陈月娟自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啸,森冷如九幽厉鬼的嘶嚎。
下一瞬,她的身形一闪,在一群“活死人”中穿梭如魅,刀光乍现时,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但见寒芒连闪,几颗头颅已冲天而起。
腐臭的黑血喷溅而出,她却连衣角都未脏污半分。
未等尸首倒地,她已再度暴起,直扑伏娄而去!
那双缩成针尖的漆黑瞳孔死死锁定了目标,嘴角扭曲成一个冷峭的弧度,无声宣告——轮到你了!
她的攻势毫无章法,却如厉鬼索命般狠绝,每一击都裹挟着不死不休的癫狂,刀锋与利爪接连袭向伏娄的咽喉、心口。
伏娄瞳孔骤缩,被迫连连后退。
他既要格挡那柄神出鬼没的刀,又要防备她如利爪般的左手,几招之下,他的靴底竟在血泊中打了滑,格挡的节奏瞬间紊乱,只余拼力保命的狼狈。
一个“活死人”自陈月娟的背后偷袭,她躲闪的同时却被伺机的伏娄一刀入心。
伏娄抽刀时猛踹了陈月娟一脚,血珠喷涌的瞬间,陈月娟却猛地稳住身形再度攻来。
她越发狂暴的攻势令伏娄终于招架不住,在伏娄眼里,眼前的女人就像一具被怨念驱动的傀儡,不知疲倦,亦无痛无觉。
不出一炷香的攻功夫,伏娄的胸口再添一道深痕,陈月娟的指甲差点剜入了他左肺。
刺骨的剧痛令伏娄预感到他可能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于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后撤半步,自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瓷瓶,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
药水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烧感自喉头炸开,如同吞下了一团滚烫的炭火。
伏娄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爬上蛛网般的血丝,原本清明的眼神被某种原始的凶性逐渐取代。
他弓起身子,指节因攥刀过度而发白,喉咙里挤出几声野兽般的低吼。
陈月娟本能地感到了危险,竟然蓦地后退了半步,然而却为时已晚——她的腹部只在刹那之间就被迅捷而至伏娄捅了个对穿!
她尖啸一声,森白的牙齿猛地朝伏娄脖颈咬去。
伏娄快速拔刀撤身,眼看着腹腔淌血的女人朝着自己又扑了上来,伏娄弯刀横握,刀尖微一下沉,准备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