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灵兽失踪,御兽宗的二位早没了心思,他们宗主张雪蚕说了,任何情况下都是自己的灵兽最要紧。二位互相对了一眼,自个儿跳下比武台追着灵兽的踪迹去了。
张雪蚕见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逗弄着手上那只人脸鹦鹉,对齐冷玉道:“你这个徒孙很有意思嘛,知道打蛇打七寸。”
齐冷玉耐性不好,嫌恶地扫了一眼他手上那只人脸鹦鹉,没好气道:“能不能把你这个恶心玩意儿拿远点?”
张雪蚕抬手替鹦鹉顺顺毛,像是故意拔了它一根毛,煞有介事地哎呦一声送给齐冷玉,语气欠揍道:“鹦鹉喜欢你,想送它的羽毛给你,意为求偶。你接了它的羽毛就得给它生蛋~”
齐冷玉脸色一沉,沉湘琴倏忽间就亮在了腿上。
“不接受就不接受嘛,琴魔有什么好的。”他自言自语似地把鹦鹉尾羽收进怀里,嘟囔几句鸟语让人脸鹦鹉回了法器之中。
两个偌大的灵兽走后,比武台上又是一片一览无遗。柳伏意早已掐咒屏除琴音对她的影响,心清神静,百思皆明,提剑就朝两昆仑的剑修攻过去。
一招惊鸿照影,飞身而去凌空掠过,目不所及便将两位反身一扫给打下了台。
战局陡然逆转,林灵自知再弹下去也是无用功,索性还有一位开阳宗的拖住柳伏意,她转了转眼珠,将心思打到了顾元香身上。
林灵悄然挪步至顾元香藏身的巨石之后,举起琴来正要给她当头一捶,就被顾元香速度极快地躲开了。
她忘记这家伙身上还有神行符了。
顾元香伸手轻轻一推,林灵就抱着她的琴从比武台边缘坠下,有梅昭给的护身符她倒也没摔着,只是抬头望见顾元香笑嘻嘻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有灵剑派的师父师叔护着,她怕是早就下台了吧?!
顾元香也不傻,登时换了个地方蹲着,眼下形势大好,开阳宗的这位定然不是伏意的对手。似乎齐冷玉预言的惨状当真就不会再出现了……
她刚松了口气,便听得清云峰某处悍然倒塌的声音。林秋池稳居殿中,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小口血来。
沈听寒立刻上前搭脉,灵力运转过他全身,只是一些细小的内伤罢了。尤其像是他的什么禁制被人强行破开,一瞬间功力反震到他身上之后的结果。
沈听寒从袖中掏出一颗丹药来递过去:“您吃这个就没事了。”
林秋池拿过药来吞下,快步赶到殿前去,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齐冷玉连忙追着他的脚步过去,沉声道:“师兄,怎么了?”
“第九关,塌了。”
这意味着,再也不会有人能到达第十关了。
话音甫落,比武台上骤然出现六位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在柳伏意与开阳宗弟子缠斗时拔剑。
那剑锋一拐,冲着开阳宗邝舒的后背刺去。
宫屿本闭目捻着手中的玉核桃,他算觉不对猛然睁眼,只见柳伏意身形一顿竟是情急之下甩了剑,转而拉了一把邝舒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怀里。
二人一同倒地,邝舒磕痛了手肘,吃痛之余似乎也没想到柳伏意会如此作为。可当下显然不是能够分神的时刻,柳伏意紧接着推了一把她的肩膀让她避开了直冲心口而来的第二剑。
天命剑被旁人拾起,林秋池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邝舒正要上前对上一对,就听见识海之中传来师父宫屿的声音。
“赶紧下来!这场面不是你能介入的了!”
邝舒立刻顺着师父的话退了下去。
柳伏意如今倒是赤手空拳,胸膛微震,喘着几口粗气。
“比试切磋罢了,没必要背后出手夺人性命这样阴毒吧?”
齐冷玉凝着林秋池的老脸,声调凌然半分情面都不讲:“第九关为什么塌了?!你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林秋池转身,冷冽沉重的目光停在回春派掌门陈怀春身上。
他冷笑,指着他鼻子道:“我竟是上了你的当?!”
陈怀春不紧不慢地放下嘴边的凉茶,朝齐冷玉挥了挥手:“观月长老,他怎么可能讲得出来呢?不如我来告诉你好了……”
他哈哈一笑,全然不顾身旁宫屿怨毒的几乎要杀人的眼刀,大摇大摆地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疯癫无状,如痴如狂。
他对林秋池怒吼道:“全都是你逼我的!只可惜你算错了,一夜回春的秘术并不是非要无诤印才能够施展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林秋池~”
陈怀春拔剑,一剑刺在凌霄殿的地面上,以剑为中心的金色的巨阵陡然散开,逼得所有人为之一振。
陈怀春转身坐在凌霄殿主位上,笑意张狂不掩戾色。
“回春派六位长老返老还童迎战天命剑主,结果会如何呢?”
“林秋池,你可看好了。”
陈怀春略微抬头,眼中倒映出白石台上那道碧蓝色的身影。
“柳伏意今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