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黛抬眼,柳伏意已经没有方才那种惊惶的神色了。
“你的意思是,陈家有内鬼?”
玄易及时补刀:“要不是内鬼,怎么可能每天把有毒的藤花放进长老屋里还不引人注目啊。”
“相信以你的本事,审出是谁做的局并不难。到时便可顺藤摸瓜,找出缠心藤所在了。”顾元香道。
闻言,陈青黛连满桌子饭菜都没胃口吃了,拎着她的剑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五人望着她的背影哑口无言,良久过后,阮长风才吐槽一句:“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是遗传谁了……”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还合胃口吗?”沈听寒见柳伏意叨了一□□炒芪霜草,轻声问道。
柳伏意无奈,她吃不下去的原因还在于田大洪给她的刺激。
她撂下筷子,想起来件事:“等等,刚才忘记问陈青黛了。倪黎是中了藤花死的,那她也是因为缠心藤才和黄渊结为道侣的?黄渊这个人……”
顾元香扒了几口饭,想起这个人浑身就不爽。
眼看这个话题不怎么下饭,有阮长风和玄易俩嘴皮子利落的,他们随口扯了个话题,话匣子就藏不住似的,鼓劲说个没完。
听了些笑料,柳伏意脑中刻骨铭心的冲撞也就慢慢淡忘了。
她闻见面前菜肴的香味,食欲大开。
看见她吃下去饭,四人的心都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酒足饭饱后,沈听寒起身收拾碗筷,他对顾元香道:“伏意一个人难免多想,你陪着她吧。我们几个男子不大方便,这边儿不用你收拾了。”
阮长风从顾元香手上把筷子夺过来,一屁股把她顶向柳伏意的方向。
顾元香心下了然,揽着柳伏意的肩膀将她带回屋子里,一勾脚关了房门。
“师姐~你还有没有什么实用的剑术技巧可以教我呀?”
“有倒是有……”
三个大男人在侧厅叉腰互相望了一眼。
“能忍?”阮长风问。
“不能忍。”沈听寒沉着眸子。
“走啊。”玄易撸起袈裟宽大的袖子,气势汹汹地跟着两位夺门而出。
三人照旧是易了容的,光明正大地逮到人就问一句:“你知不知道田大洪在哪?”
过路的弟子见这三人凑到一块儿去,心下忍不住地害怕。一个楼家人,一个黄家人,还有一个陈家的左膀右臂张通天,各个都不好招惹。
“在……在……在前面凝晖堂。”
凝晖堂这种地方沈听寒熟悉啊,养伤看病的地儿嘛。
三人追过去,在凝晖堂里外翻了一遍,没见到田大洪。
玄易正叹着气估摸着要无功而返了,倒是在凝晖堂后的茅房里发现了伤痕累累的田大洪。
三人如三座大山一样杵在他面前。
田大洪眼睛被打肿了,他都看不清面前这三个丧良心挡路的是谁。
“死陈观澜!!你们陈家都寥落了!你竟然还敢揍我!”他愤愤不平,扶着墙站起身来抖了抖土,“哼,喜欢叶锦是吧!?看我不玩死她!”
话音甫落,沈听寒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
“?!”
玄易阮长风从来没见过他出手这么迅速,同样不甘落后相继落拳,阮长风甚至还自报家门。
“老子黄渊,打你有意见!?”
“唉唉唉干什么啊我又没得罪你们!!”
田大洪也是见了鬼了,一天被人打了四顿。而且顿顿下死手拳拳到肉,痛的他叫都叫不出声来。
阮长风倒是抽空看的很清楚,沈听寒不愧是在医修一道最有建树的,专往人最痛的穴位怼。
他那伤筋断骨手四处一拧一抽,田大洪下半身直接瘫痪了。
“管不住下半身我帮你,不用谢我。”
沈听寒本来都抬步准备要走了,又听见田大洪喉间呜呜咽咽出来几个不怎么中听的词儿。
哪怕被打的没人样儿了,嘴里还在意淫辱骂叶锦。
要多下三滥有多下三滥。
沈听寒难以想象,那些毫无遮掩、直白又下作的荤话,田大洪都当着柳伏意的面说出来。
甚至还逼她接受。
阮长风和玄易互望一眼,知道这哥们儿的嘴也是凶多吉少了,默默退后一步,留给沈听寒足够的发挥空间。
沈听寒冷哼一声,上手在他颌间一拧,“咔叱”——田大洪自己就把那条舌头给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