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渗漏,温柔地扑在齐尘那张俊秀的脸上,将他的瞳仁染成绚烂的琥珀色。
唐司缘笑着迎上去,她拉住他的手,齐尘有一瞬的怔愣。
“司缘……你饿了吗?”他的眼睛变得空洞,像一汪平静无波的深潭,总之,不会再为唐司缘的一点一滴而再泛起涟漪。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爱我了呢?
同心诀之下,潜藏着唐司缘摇摇欲坠的心。
她的笑容变得尴尬,齐尘却好像没看见似的,拐过她身边开始准备晚饭。
他的行为挑不出错,一样的体贴,事无巨细地都为她准备万全,独独少了一些情分。
唐司缘可谓是日夜惦念着他们二人突然出错的感情。
同床异梦,不过如此了吧?
她爬起身来,接着月光打量齐尘熟睡安然的侧脸,心底油然而生的念头叫她本人都不齿。
她要是不修同心诀,是不是就能和齐尘就这样装傻充愣地过一辈子呢?
她是不是不修同心诀,就能和齐尘皆大欢喜,两厢情愿?
无边夜色掩盖住她的泪滴,也覆盖住他们似乎蒙尘的感情。
她站在齐尘面前,眼神悲痛,却不肯退步妥协:“齐尘,我们分开吧。”
不等齐尘做出反应,唐司缘就跨出了这座蕴藏着他们爱意的小屋。
她想,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在切磋大会上,她重新又和追妻而来的齐尘相遇,二人身为大道对立的两个代表人物,不得不切磋一番。
齐尘重新和软的神色,重又点燃唐司缘患得患失的心绪。于是同心诀因而不稳,引得天火莲失控,活生生烧了她半张脸。
齐尘震惊地看着她受伤的右脸,他悔恨,不甘,千万种情绪从他眼中流淌而过,反而极少的是心疼。
唐司缘恨不能流出血泪,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右半边脸,颤着嗓音,哭腔掩不住:“你又追来做什么?!”
齐尘将她弯着的腰扶起,一时打量着她的伤势手足无措,良久过后才解释道:“我……我的感知很淡,可是我本能地告诉自己,我应该爱你。”
唐司缘仿若在听一个笑话。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何要同你分开是吗?”她冷哼一声将泪意憋回去,故意冷着语调,“我不需要你出于责任地对我好,没有爱没有情,你我就必须分开了。”
“齐尘,是你不爱我了,你在可怜什么?”
唐司缘拂袖而去,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颗几乎破碎成沙的真心。
而齐尘在这之后也不曾出现在唐司缘的生命中,看到此处,几人大致都明白二人的情感如何纠葛,如何的羁绊。
唯有唐司缘,眼神复杂,怀恋又夹杂着厌恶,盯着过去的齐尘。
“他那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柳伏意一语不发,只默然加重灵力,推动时间的流速。
齐尘回到小屋中,翻出一本看上去写了许多页的手札。
泛黄的手记每页都写的满满当当,唐司缘狐疑着上前去看了。
整本手札,记录的都是她的喜好。
哪怕感知很淡,他也在尽力地爱着她。
“忘情道……我真的不知道,修炼大成之后会让我忘记对你的感情。”齐尘的泪水滴落在手札上,也浸润唐司缘那颗皲裂濒死的心。
他提笔,将切磋一事写下,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安慰司缘。
盯着满纸的空白,除却叙述便是理智到冷血的策略,齐尘罕见地恼火了。
他将手札连同木桌上的一切扫落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把头砸在桌上。
空无一人的木屋中,回荡着齐尘喃喃自语的声音。
“司缘,我不是不爱你了。”
“我是不会爱了。”
“司缘,我怎么办啊。”
他的哭泣声揪痛唐司缘的表情,然而过去不容改变,唐司缘没有机会上前宽慰他就被人抢了先。
来人并非齐似缘,而是一位扇着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他看上去非富即贵,对于齐尘忘情道的弊病如数家珍。
他叹着气,拍着齐尘的肩,哄道:“你还是有办法和司缘长老在一起的,只要废除忘情道功法,你消失的感知就会回来了。”
齐尘只犹豫了片刻,似乎是想起唐司缘毁掉的容貌,无奈地望了面前的公子一眼:“可她的脸是因为我才毁了的,我怎么还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要看到我,就会想起自己毁容这件事吧?”
齐尘拧着眉:“我不想看到她失落的表情,不想看她因为自己的脸难过,我也……不想忘记爱她的感觉。”
那人终于是有所触动似的,微叹一口气道:“这便是我来寻你的原因啊,不知齐前辈可有听过画骨仙呢?总之,我能帮唐长老恢复容貌,只是需要你相助。”
“什么代价?”
“代价便是你再不修忘情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