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紧接着是铺天盖地关于岑阙练习生期间霸凌同期的弹幕。
这些事情早在之前就在微博上爆出过一次,当时的一些评论岑阙不是没有看过,却远没有当下雪花似的恶语刷屏威力大。
【这样的人还配出道?活着都够恶心了!】
【论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心疼他的队友。】
……
岑阙还来不及看上一条对他的批判,下一条已经顶了上来。快速滚动的弹幕中,他的眼睛里自动读取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的词语。那些词语就像一个个细针,密密麻麻刺进眼球,顺着血液流进心脏。
他呆滞地看着屏幕,视线机械地追踪着自己的名字和跟在其后的评论。身边好像有人在喊他,但是岑阙听不清楚,他的耳边只有自己咚咚地心跳声。
蓦地,他眼前黑了下来,视线被挡住了。
“别看。”
温热的手掌覆在眼睛上,那些弹幕以残影的形式逐渐在眼前消散,岑阙的听力开始恢复。
“阿阙!你先休息一下或者练习一会吧,别看了。”
余氤燃的声音响起,岑阙木讷地点头。
他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听到余氤燃的话,他强迫自己回想一会要表演的曲目的歌词和动作,却也断断续续地,总是被那些从脑袋里跳出来的恶评打断。
“电视关了。”
他又听到江曜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道声音隐隐含着怒气,冰冷阴沉。
然后岑阙听见了工作人员的拒绝,“抱歉,我们也控制不了这个电视。”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曜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转过去。”
说罢,岑阙被扶着转了方向,然后挡在他眼前的手取开了。
余光里,他瞥见江曜桐手上拎着什么东西站了起来朝着电视走过去。
要做什么?
岑阙的视线迷茫地跟上江曜桐的身影,他看见江曜桐举起了手上的花瓶,对着电视就要砸下去。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陌生女人拿着话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台摄像机。
“几位好,我是后台采访的主持人。”
女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进门就开始做自我介绍。
不能被拍到!
岑阙停止运转的大脑像是滴了一滴特技润滑油,忽然开始飞快运作,他迅速起身冲向江曜桐,一把压下对方抬起的手。
余氤燃也对金粟和徐赫安使了个眼色,三人起身走到女人面前,牢牢挡住了摄像机的画面。
几个摄影师见有价值的画面被挡住,换着方向还想拍到后面的江曜桐和岑阙,紧接着又被三人黏上来死死遮住。
“放下,给我,别让他们拍到,对你影响不好。”
岑阙此刻异常冷静,除了手有些抖。他看着江曜桐,从对方手里拿过花瓶,随手放在电视旁的茶几上。
“我们过去。”
在江曜桐不解但炽热的视线中,岑阙拉起他的手腕,带着人走到余氤燃他们旁边。
“您好。”
见两人走过来,并且看起来情况还算不错,余氤燃松了口气,带着几人向摄像机鞠躬问好。
紧接着,那名主持人就抛出一些常规的采访问题,例如紧不紧张、有没有信心能够出道之类。
岑阙注意到一直有一台摄影机对准他,在余氤燃回答问题的间隙,他便不时向那台摄像机打个招呼或者点头微笑。甚至当摄像故意把机器对准他腰间的名牌时,岑阙还会大方地展示
主持人几个问题问完,话锋一转,将话筒递到岑阙面前,“这位就是岑阙选手吧,相信你也看到了,现在实时弹幕上对你有不少争议,请问那些事情都是真实的吗?”
岑阙旁边的江曜桐周身气势倏然就变了,女主持人明显也注意到,表情有一瞬间的紧张,她往后退了腿,站在摄像机中间。
那意思明晃晃的就是:当着摄像机的面,我不信你能怎么样。
岑阙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江曜桐垂下的手。接着他看向一直对准他的那台摄影机,露出一个温和淡然的微笑,“抱歉,刚才我们只顾着欣赏前辈们的表演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弹幕上说了什么。”
“是吗?我看到弹幕都在说,岑阙选手练习生时期霸凌其他人,对此您有什么想法呢?”
主持人说着,伸手指向岑阙后面的电视。
岑阙没有转头,略一思索,笑容得体地从容回答,“我想……
意大利面要好吃,还是要添加不锈钢青椒,用高温引擎搅拌后用电动牙刷盛放。”
主持人的目光呆滞了,“你、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吗?我再说一遍?”
岑阙耐心地问她。
一旁的金粟没忍住,噗嗤一声,这声笑无意让女主持更懵了。
“你听懂了?”
她看向金粟,金粟一脸无辜,“没有啊。”
她试图再问,“不是,我是问你对于那些弹幕有什么想法。”
“这就是我的想法,意大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