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适真呆愣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这两个字。

“为了保命。”大蛇解释说。

“这是真的吗？”适真很难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什么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为了保命连着骨头一起砍断自己的手？适真想不出。

“千真万确。”他笑意盈盈道，眼底是某种惊涛骇浪过后的平静。

他没有说谎。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适真突然喉头一紧，剧烈咳嗽起来，也许是被饮料呛到了。

“诶哟。怎么回事。”大蛇惊讶道，伸手绕到适真后背轻拍。

在停车场打造的观影现场说悄悄话还可以，咳嗽可能就有点扰民了。

“不痛吗？”适真低头咳嗽，眼泪都要咳出来了，头几乎要抵在大蛇的臂弯，在喘气的间隙他问他。

“还好吧……”大蛇手上轻拍的动作没停，突然他手一顿，他轻声说，“你这是心疼我？”

他俩距离凑得太近，这话就跟在适真耳边说的一样，适真能感受到周遭升高的温度。

“放屁……”

适真一把把男人推开了。

接着他发现大蛇这人突然就跟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

“你干嘛……”适真疑惑地看他。

大蛇的手还虚虚地搭在适真推开他的那只手上，人却在定定地看着远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适真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这里的车都整齐地停着，有的车没有坐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跑来停车场看电影。

在视线的空隙中，适真发现有人在停车位间走动，但光线昏暗他看不太清晰，只能隐约看见是穿着制服的人。

结果就在这时适真突然眼前一黑，他的视野被大蛇的手挡住，头被这大手一搂，由于两人坐得本来就近，适真的头直接被按进大蛇怀里。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适真顿时羞恼起来：“喂……你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

“安静些。”大蛇悄声说。

适真立刻安静不动了。他不想像在凌青云家的机关里那样再度被人掐脸恐吓。

“你看到什么了？”适真仍被按着，闷闷地问。

“生化人。”大蛇说。

“那有什么奇怪？”适真不理解。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他抓住大蛇的西服侧头看他，他的姿势就像在教室里即将被班主任发现早恋而急忙躲藏的学生。

大蛇低头看他：“按理来说，生化人不会离开程序设定的工作岗位，比如说这里的摊位的服务人员，生化机器人不会离开摊位超过多少米，有这样的限制范围。”

适真有点茫然，他对过于长的句子有些许理解困难症。

“接待我们的空姐不是能在飞船内随便走吗？”适真说。

“那种比较特殊，”大蛇给他解释道，他吸了一口气，接受了要给雇主上课的现实，“我的意思是，这里的食品摊位可没有把商品送到顾客座位上的服务。”

“而现在有生化人擅自离开了自己的岗位？”适真终于懂了。

“是的。”

“也许他们的程序都是新设置过的呢？时代变了生化人也更高级了。”适真不太明白为什么大蛇反应那么大，他只觉得自己的姿势狼狈的同时让他有点肌肉酸痛。

大蛇听到他这番话没有回答，他简单思索过后挪开自己的身体，但仍按着适真不让他起来。

“你在这不要动，我很快回来。”大蛇交代完立刻打开车门离开了座位，只留下茫然的金主。

“哦……嗯，好的。”适真呆呆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蛇突然一惊一乍的，心跳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速度加快，也许是被大蛇影响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幸的是适真在车里没有趴多久，大蛇就拉开了车门，适真放下心来，结果看到大蛇开始把废弃餐盒放进袋子里。

“收拾一下东西吧，我送你回房间。”大蛇说。

“哦……”适真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操作，但既然是保镖的话，他跟着照做就行，“发生什么事了？”他很好奇，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生化人集体失控？”大蛇不确定道，但由于他是笑着说的，这给适真一种问题不大的错觉。

“集体失控？”适真复读他的话，半秒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泰坦尼克号有多少生化机器人？”

“服务人员占了一半？”大蛇歪头道。

“我们该不会坠机吧？”适真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