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感觉到他心情不好，脑子里的电子音叽叽喳喳吵了一晚上，终于在凌晨安静了下来。彼时千鸟奏已经从组织的内网上买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又加了一笔钱让卖情报那人松口现在就出门和他交易。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连帽衫，，想了想又翻出一条黑色工装裤，最后站在镜子前关上灯，满意地看着自己完全融入夜色的穿搭，往怀里随便揣了把小袖箭，就急匆匆打开二楼卧室的窗翻身跳了出去。

他和那人的位置似乎意外地相隔不远，他按照导航往外走了两个街区，又转过几个转角就到了约好的地点。

不过那人选的交易地址就算隔得再近应该也不会选在自己的安全屋附近，千鸟奏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后，就在目的地旁边的花店前默默蹲了下来。

应该是还没来吧……

这样想着，他打开手机，向那个新号码发去了第一条信息。

【你好？我到目的地了，请问你还要多久？】

【啊，这么快。】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同时，那人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OK，我来了。】

“……？”

“OK，我来了？”

“是刚出发吗……？”千鸟奏看着手机上的回信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起来。

“可能是他过来这里更快才想在你到了以后再出发。”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素质，但也不能排除是这种可能吧……”

脑海里001的电子音连一句话的尾音都还没来得及落下，千鸟奏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再回头，他就看见身后花店的卷帘门正被慢慢拉开。

“——什么情况？”

“这才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花店就要开门了？”

001的电子音跟千鸟奏略带震惊的吐槽一起一前一后地在心里响起，只是两人都还没能继续自己的下一句话，另一个从外面响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思路。

“嗨？你是……你是？”

“AAAA威士忌重度依赖？”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花店的门口传来。

“……”

“……白兰地狂热女粉丝？”接着是千鸟奏略带疑惑的声音。

“你们两个取的些什么鬼网名啊？！”两人的沉默里，千鸟奏耳边响起一道电子音的哀嚎。

“有意见？”千鸟奏一边扬起一个笑，接过那人手上递来的u盘，一边在心里默默回怼着哀嚎的001。

“这只能说明我们两个的品味不相上下，势均力敌。”

“高雅。”

少年的声音莫名自豪地在心里响起。

-

总之。

这个答应让他半夜出门交易情报的、网名叫白兰地狂热女粉丝的应该是个怪人。

千鸟奏捏着取回来的u盘爬上了二楼的窗前，然后三两下翻进了卧室。

“那个卖情报的，我总觉得她有点熟悉……”

千鸟奏眯了眯眼睛，走到桌前坐下，把手里的u盘插上电脑，一边等着电脑读取u盘，一边继续思索着。

“你觉不觉得我们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

“你见过这张脸吗？”001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响起。

“……没见过。”

“那声音在哪里听过吗？”

“……倒也没有。”

“那就是身形？你在哪里见过？”

“没有。”

“……那是？你见过这个id？”电子音里难得染上点困惑，“这个网名确实是取得有点歹毒……如果你在内网上见过应该就会记住。”

“不，我从来没在组织内网里见过这个id……说起来还挺奇怪，这真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网名……”千鸟奏一边嘀咕着一边转着自己的转椅。

“没见过？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她熟悉？”

“……感觉。”千鸟奏低头又沉思了片刻，最后抬起头略显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见过，而且应该不止一次。”

“我还觉得她应该知道这个跟她交易情报的人是我……”

“你想想，现在这个节点上我发了一个需要德拉曼的相关情报……组织里有他情报的人应该很少吧，”少年歪了歪头，“而且我不是说我从没见过这个id吗……组织内网的几个板块都是共通的，一个人只能用一个id，我当时搜索了一下有关她的记录，这人第一次在内网交易情报就是刚刚和我……”

电流在耳边滋了滋，千鸟奏现在已经能读懂，这就是001的欲言又止，于是想了想，又张了张嘴。

“就是感觉你懂吗……”

“而且我觉得这不是陷阱，我感觉她是要帮我什么……”

“……”

“我懂。”

沉默了片刻，001又冷酷地给他甩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