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圣市什么产业最赚钱吗？”他自问自答道，“情色产业，比你的那些时装贸易来钱快得不知道多少倍。”

众所周知，圣市曾经是整个西国经济最靠后的城市，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导致这里的情色行业逐渐泛滥。往后，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这里放飞自我，靡乱堕落，他们给招妓取了一个听起来很圣洁的说法，叫做“春游”，将提供*服务的人称为“花女”、“花男”。

一传十，十传众。世界各地来圣市“春游”的人越来越多，连着带动起了旅游业，餐饮业，以及所有相关行业。

整个圣市，一步就跃上了天。西国政府许给它特权——这一项产业合法化。

米娅听后停下了动作，似乎今天眉尾的弧度怎么也画不满意，她把粉刷在眉粉盒上磕了磕，“你是说菲奥娜背地里替父亲在做的是这种产业？”她说话时的气息早已不稳，但面容还较为冷静，“涅尔，在我接手公司的那年我就对外宣布过，弗兰西斯科家绝对不会参与任何有关这个行业的合作。”

一时间，粉膏被掸进了几道光束里，萦绕在米娅的鼻腔周围，她屏气往后退了退。

从她念书识字懂道理开始，就屡见各种在情色行业引发的一系列悲惨新闻——不少人因走投无路，最后走上了绝路一条。

她不理解圣市的法律为何会通过那一项条款，这扭曲了她对社会的认知。

虽说圣市政府各部门为此做了很多管控措施，这几年力度也不小，因违法被查封的夜总会数不胜数，可是总有人能掩人耳目钻进空子里找商机，她也是商人，知道怎样可以投机取巧。所以她曾在自己首场发布会上发誓：“我坚决不会涉猎这片肮脏之地！”

可如今，似乎她的家人已经越界了，这就等于是在抽她的耳光。并且涅尔接下来的话宛如电闪雷鸣后的暴风雨，直直地往她心窝里砸。

“他们做的可不止这些，”涅尔嫌恶道，“一开始维森特确实只是投资了几家夜总会，让他吃够了盈利。可后来谁都想走这条道来发财，竞争变得越来越大，维森特想了个办法，他开始贩卖不同的人种，用不同肤色人来作为盈利的噱头，无数个以低价被他买过来的无辜之人被迫给他挣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些钱被他用来建这座庄园，用来收集古董，还用来养育他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被涅尔咬得很重，似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什么。

米娅的心里又是一颤，重重地将眉粉盒扣在梳妆台上，发出震耳地声响。她转过身来紧盯着涅尔，说：“涅尔，你知道的，什么事都要讲理讲据，我不喜欢空口无凭的人。”

“放心，我既然来找你，就不会空着手来，”涅尔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复印件递给米娅，“这几家夜总会的投资人都写着菲奥娜的名字，后面几张是这些夜总会推出的特殊服务项目策划书，上面签着的也是菲奥娜的名字。”

在米娅查看文件的间隙，他补充道：“不得不说菲奥娜在这方面是有些商业头脑的，她接手以后没多久就以极低的价格从黑手党手里购进一批偷渡的难民，她将这些人全部送进一家叫做‘花都’的夜总会供人取乐，普通的富人去一趟一不小心都得花掉全部身家。它到现在仅仅营业了三个月，收益就比你一整年费心费神赚的钱还要多。”

他“嘶”了口房间里的凉气，“可能姐姐你听都没听说过这家夜总会吧，它可不是一般的会所，里面还提供了别具一格的隐藏项目，听说都是些什么猎奇服务、比如探索人身体的极限，还有……”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从水蓝色的瓷砖上反射来的光把米娅的脸照得愈发冷艳，这些话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她抬手把涅尔叫停：“好了，那些就不用往下说了！”

“就知道你不爱听。”涅尔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后就闭了嘴，识趣地没再说下去。他清楚米娅的本性，她和菲奥娜不是一种人。

“故意想看我生气吧你？”米娅没好气地抱怨了这么一句，让对面的涅尔心生出一种他们是真姐弟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