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芽盯着两人身上的伤口看,欲言又止。
阿爷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立马扶着腰哎哟哎哟起来:“小姑娘,你能不能再发发善心,把我们两个老的送去医院呐?”
路芽立马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扛起老阿婆,一手抱着阿爷飞奔去医院。
老阿婆和阿爷都大惊失色,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扛到肩上了。
她还很贴心地考虑到阿婆是膝盖伤了,阿爷是腰伤了,扛人的时候都避开了伤口。
街上的人也大惊失色,刚刚过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路芽扛着两个老人飞奔到医院。
医生在看到路芽把两个老人哐当一下放在他跟前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在检查伤口,处理伤口,包扎理疗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看两眼路芽纤细的手臂,然后一脸怀疑人生地继续看病。
看完病了两个老人也一直拉着路芽不让走。
三个人就像在拔河角力一样,你拉过来一下,我扯过来一下,只不过一方是两个人,一方是一个人而已。
路芽不敢用力,她怕一用力两个老人又得被她扛进医院。
两个老人是死死拉住不放,愣是不肯放人走。
三个人在医院门口唱三人转似的,搞得过路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几眼才走。
路芽还看见一个还没到她腿高的小朋友一直往后够着头看,结果被她父母一把拉走了。
人类,确实是一个非常喜欢八卦和热闹的生物。
两个老人也意识到了在医院门口唱三人转实在不雅观。
他们恳求地看着路芽,明明是非常温和的视线,路芽却感觉自己的嘴被缝上一样。
最后她点了点头。
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开心地像个没在过年时间就得到糖果的孩子。
路芽突然有种自己是一个超大号糖果的错觉。
两个孩子拉着他们的超超超大号糖果一路兴高采烈地回家。
莫名地,路芽也弯起了眼睛。
屋子很小但很温馨。
两个老人忙前忙后地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路芽光挑素的吃。
两个老人也发现了,就默默把她面前的肉菜挪开,然后把几个她夹过几筷子的素菜放到她面前。
两个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饭,像是端坐在佛台上的两个弥勒佛,每一丝纹路和沟壑都溢满了慈祥的爱意。
从这天往后,两个老人就经常拉着她去家里吃饭。
老人沉寂的屋子也多了一些欢声笑语,人气儿慢慢挤满了整个屋子。
路芽也养成了一个下班就往那儿跑的习惯。
“小芽,今天有梨吃!”老阿婆喜滋滋地拿出一个梨来,献宝似地拿给她。
路芽接过梨啃了一口,坐在沙发上捧着梨吃得摇头晃脑。
阿婆看她的眼神流淌着爱意,起身接了杯水放在她跟前的桌子上。
阿婆摸着她柔软微卷的头发,路芽也很放松地任阿婆摸,嘴里还不停地咔嚓咔嚓啃着梨子。
阿爷系着围裙从狭小的厨房出来,他擦擦手道:“嘿,都吃饭了还吃梨呢?小芽,今天我做了凉拌,把梨先放着待会儿吃啊!”
路芽纠结地看看手里的梨,又望了望厨房,阿爷的手艺是真的很和她的心意,所以她噘着嘴放下了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