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拖来一把椅子:“坐这儿等会儿,不然站累了。”
路芽就像长在那块地上的小树一样,分毫不挪。
明奶奶无奈地笑,这姑娘可真执着。
她也不勉强,静悄悄进屋去了。
到时候再仔细盘问盘问那臭小子。
明奶奶进屋的时候,明锡也飞似地跑出来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东西,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看向明奶奶时都是神采飞扬的,浑身洋溢着的快乐从他身体里跳跃出来:“奶奶,我们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说完就拉着路芽的手,像迫不及待放假的小学生一样在街巷里奔跑起来。
风从他的发梢吹过,好像把他也带回了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光。
路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快乐丝毫不作假。
两人直奔民政局扯了证。
民政局工作人员看着他精彩的“脸蛋”忍不住问了下明锡是否是自愿的,需不需要寻求帮助。
但明锡快乐地像个小傻子,他嘴边的梨涡一直没消退下去,像纹在上面的图案一般:“是!自愿的不能更自愿了!麻烦您赶紧帮忙盖章!”
在他连声的催促下,民政局工作人员不解又生气地摁下了章。
这个人以后过得再差都是活该的!
工作人员想。
她已经留意到了青年几次想牵起姑娘的手都被毫不留情地拍开,更留意到了姑娘一脸古井无波,两人的差别这样大,叫她忍不住为两人的婚姻担忧起来。
拿到证,明锡的心踏实下来。
没想到原本需要欺瞒哄骗才能避开的东西有一天他会如此渴求。
有种粪土变黄金的荒诞感。
不,原本就是黄金,只是他眼瞎而已。
好在如今黄金入我怀。
明锡乐颠颠的,一点儿看不出原来那个温和书生样。
路芽想拿起看一眼,但没成想明锡警惕地后退一步。
她眼神一下刀到他脸上,明锡讪讪递上。
他尴尬地摸着鼻头,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道:“我怕你没拿稳,不,我是怕我没递稳。”
路芽懒得搭理他,看了一眼就往他怀里丢。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他。
只是挣扎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心。
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这条命都是捡来的,自己的族群也消失在璀璨的星河中,只留自己踽踽独行。
有时候一个人太孤单,她也想身边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