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不仅仅是当空照,也毒辣的很。
开门进去的林敬言当即就被一阵冷风吹散了一身热潮。
他取下戴在脸上的口罩以及头上的帽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宣无依道:“东西已经修好了,这段时间应该很不习惯吧。”
宣无依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胳膊,摇摇头道:“还行,只是有一些不怎么灵活罢了。”
林敬言点点头也是。
“那我马上给你换上。”
说完就开始将提着的行李箱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副假肢。
他取出左臂,坐在宣无依的对面,掀开上面遮挡住的白布道:“刻印我按照你的要求重新换新了,这一次应该不会被那个混小子给捏坏了。”
宣无依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云邢力气那么大,居然会把上面的刻印给掐坏。”
林敬言摇摇头道:“不仅仅是刻印,我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一些零件也被他给掐坏了几个。”
“所以时间才会那么长。”
他点点头道:“没错。”
一想到修理这两个假肢,林敬言又是没忍住的一阵头疼,心道,云邢这人也真的是无愧于大力水手这个称号。
宣无依的两条假肢都是黑市出品的,她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坏过,哪怕是最严重的时候,也顶多就是刻印磨损了回去换重新刻一个就好了。
可谁能想到,为了救人,那傻大个没个轻重急缓,直接就把假肢上面的刻印和内部零件给掐坏了几个。
从一开始的修,到后来的拆,足足修了三天也没修好,最终还是实在是不行了,苏辞清直接大手一挥干脆换一个新的,反正都用了那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换了,反正迟早都要要坏的第一天。
宣无依倒是无所谓,顶多就是把备用的那一双拿出来暂时顶替两天。
可谁能想到这东西光是做就做了那么长时间。
天知道这两个月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备用的那一副没有原先的用起来顺手,拿东西都不怎么好拿,几乎每天都在调试里面的零件,好达到不阻碍生活。
结果就是三字,调不好。
也只能说备用的果真的只配得上备用两个字,根本就达不到代替二字。
所以要是林敬言来得再早一些,怕是可以看到碎了一地的杯子餐具。
毕竟这一副假肢是真的不怎么好使。
所以在进来后,宣无依就没怎么开口说话了。
想来能忍两个月也是毅力好。
等把她胳膊上的那一副备用假肢卸下来换上新的后,林敬言又开始给她调试灵敏度。
等调到她满意了为止,才摸了一把额头上留下来的汗水道:“还在之前的那句话,虽然有刻印加持,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手臂,没事不要去拖拽什么重物,不然下次坏了还得修很长一段时间。”
宣无依动了动,没去看他,但也知道索性就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但又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什么重物。
两个大男人叠在一起能有多重。
明明就是被云邢给捏坏了,其实她知道,要不是当时云邢没有掌握好力度,她是有概率在刻印的加持下把人给拉上来的,可偏偏这小子一个使劲儿,把假肢上的刻印给捏坏了,这也就导致了她本人跟着受牵连。
宣无依抬眼看了一眼对方道:“那下回还经得起他捏不?”
林敬言:“……”
他眼角一抽,紧了紧拳头道:“你觉得呢。”
都说的很明白了,这是还给他装傻充愣呢。
黑猫也在此刻从趴着的窗户上跳了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在二人面前停下道:“有关于柳宸殷和肖枫的事情你打算怎么看?”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林敬言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看着黑猫沉思了片刻才道:“江庭玉回来的时候同我说过了,但我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黑猫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宣无依一眼,宣无依自然是看出来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索性就推着轮椅出去了,把房间让给这二位单独聊去。
等人走了后,林敬言起身去关上了门,随后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四张画着刻印的纸张,贴在四个方向上道:“这下总可以了吧,所以说吧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猫垂着头,动了动自己的两个耳朵,一双竖瞳闪烁了两下道:“弃子,这是他说的。”
林敬言眉头一皱,笑了笑道:“有点意思。”
所以说,肖枫确实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可偏生人就那么明明白白的死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让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是一颗弃子,还非要去当呢。
“你有什么线索吗?”
很明显,黑猫说的线索指的是柳宸殷了。
林敬言摇摇头道:“我这边只有他留下来的一些刻印资料,再不然就是以前我教他时他自己记录下来的笔记,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这个老师当的真的是不怎么称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