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群载歌载舞,偶尔还来几声吆喝声,而车里面的二人则是陷入僵局。
最终还是阆邡打破了这沉静:“要不你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
云邢:“……”
这小子故意的吧。
……
六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下的人猝不及防,把来往的路人直接淋了一个透心凉。
在这一群落汤鸡中,恰好就混了个云邢,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外衣,站在门口骂了一句,“艹,这天还真的是说翻脸就翻脸啊,都不带喘口气的。”
而撑着伞走过来的阆遇则是在他身后笑了一下道:“天气预报都说了这几天有雨,尤其是今天,出门必须要带伞,你还偏就信。”
云邢一转头看到是阆遇和跟在他身边的秦川,两个人都撑着伞站在台阶下,当即就让了道。
“我这不就看着时间还早,打算搏一搏吗,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不讲武德提前下了。”
阆遇把雨伞收好,递给了身边的人,说句收好后就接着看着云邢道:“那云队下次可还打算搏一搏不。”
云邢听完直接连忙摇头,不了不了,下次绝对不搏了。
还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看变落汤鸡还差不多。
刚摇头说不,这一阵风又恰似补刀似的吹了过来,直接就吹的他在原地打了一个冷颤。
阆遇看他身上还在滴水,就连忙道:“走吧赶快进去换一身衣服,不然非得给你冻出病不可,我瞧着秦川的衣服倒是挺合你身的,要不就拿他的凑合一下吧。”
一听到这人,云邢抬眼看了一眼,那被叫秦川的,浑身上下就眼珠子会转两下,平时也不带开口说话的,每一次瞧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活人。
别人都是问啥说啥,他倒好从头到脚就点头或者摇头,实在是说不出口的索性就不摇头也不点头,就那样当个木头桩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搁哪是在玩儿一二三木头人呢。
就像现在,阆遇把伞递过去,他也是默默的接着的,从头到脚一句话也不带说一句的。
瞧得云邢把人一拽道:“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这人。”
虽说已经相处过不少时间了,可直到现在都还有一些不习惯和这人的相处方式。
总感觉这人就是一个编写好的程序,而阆遇就是给他编写程序的那位。
阆遇看了一眼秦川,随后勾起嘴角道:“秦川你去给云队拿一件衣服,拿到了直接送更衣室去,我们两个在更衣室等你。”
秦川一点头,甩掉雨伞上残留的水珠,拿着伞就走了。
得了,瞧瞧可不就是按照别人说啥做啥吗。
人走了之后,云邢这才接着说,“所以你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阆遇看了一眼远去都背影,无奈的一摇头道:“好了云队,我都说了这人不是捡来的,他只是不怎么爱说话而已。”
不怎么爱说话那怎么可能。
这点他是持有怀疑心态的。
“走吧,别真的吹感冒了。”
等到了更衣室的时候,阆遇就看到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正放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他朝着四周看了几眼,人已经不在了,拿起衣服看了一眼,是他之前买给秦川的,这衣服上面的吊牌都还没拆下来,显然是拿的新的。
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剪刀,剪断了吊牌绳,将衣服放到了椅子上,而云邢还在脱衣服。
见他还没有开始换,阆遇嘴角蠕动了两下,随后就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有一股悲伤自心头涌上。
“云邢啊。”
云邢拿着一张干毛巾正擦着自己的头发回道:“啊?怎么了。”
阆遇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背靠在了柜子上道:“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一下,还希望你能答应。”
“说吧什么事情。”
云邢拧着毛巾,心道不就是个事情吗用得着要他答应还是不答应的。
兄弟之间还用得着那么见外吗,也真的是。
怎么搞的跟个要生离死别似的。
阆遇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将那口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哽咽吐了出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两眼严肃的看着对方道:“我希望,有朝一日若是我叫阆邡来代替我当这个顾问的时候,你一定不要同意,一定要阻止他,未来要是在某一天,也绝对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一切的话都只认我今天同你说的这些。
云邢头一偏,嘶了一声,愣是没反应过来他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我说,你今天没睡醒还是出门淋了雨。”
这瞧着淋雨了的也就他一个吧。
他将毛巾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随后又拿起衣服还没套上,就被这听不懂的话砸了一个七零八碎。
可对方说的话,也仅仅只是一杯水的量而已,紧接着阆遇不等他继续说,直接就抬手打住了对方。
“你先听我说完,以后我要是离职走了,第一你千万不可以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发信息,最好和我保持距离,第二小邡和秦川的话你可以相信,但千万不能相信我的,这算是我唯一求你的一次,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云邢吐出一口气,有一些半摸不着头脑,但见阆遇思绪有些沉重,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又有一股陌路之感在其中,最终云邢还是象征性的点点头答了一声好。
见他情绪好了三分,他又想着这气氛有一些沉重,不如开一个玩笑热络热络,那话就没过脑子的出了口。
“你该不会是打算回去继承家业,索性就把兄弟们给抛弃了吧,话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像一个渣男负心汉吗。”
说着还僵硬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等他说完后,就有一股子想扇自己几巴掌的感觉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