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依旧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赫罪师看了一眼后,淡定从容的站起身,随后抬手指向白佳子,细声道:“异能赫罪师。”
没清楚声音的白佳子眉头轻微一皱,随后眼前一晃,他刚刚说了什么。
紧接着就在她眨眼之际,那站在高处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不见了。
已经离开了旧仓库的赫罪师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没一会儿那被风吹来起来摇晃不停的柳树边上就靠了一个人。
那人手拿着手机一只耳朵上戴着耳机,安静的刷着视频,斜了一眼坐在公共椅上的赫罪师道:“昨天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真的碰到鬼了吧。”
赫罪师折下一节摇晃不停的柳絮,拿在手上把玩儿了一下,随后就起身弯腰用柳条搅合着眼前的河水。
而对面则是坐了一个野钓的人,那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鱼竿,脸上写满了气愤二字,无意间看到的阆邡叹了一口气道:“把柳条抽回来,别捣乱。”
赫罪师抬头看了一眼他,没弄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依旧照做了,随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在看到那人面色缓和了下去后,阆邡才开了口:“说吧。”
赫罪师摇摇头道:“没有,是不小心掉到一间旧仓库晕了。”
“好脆皮。”
赫罪师:“……我碰到白佳子了。”
阆邡:“……”
什么人,不认识但有一些耳熟。
“阆遇认识。”
得了那就不用问了。
哦,想起来了,可不就是今天郜玉婆婆说起来的那位吗。
“总局的人。”
赫罪师点头道:“离她远一点,这是阆遇嘱托我的话。”
“有什么问题吗?”
“她……有一些一言难尽。”
阆邡眉梢一挑,这又是何意。
“她喜欢养虫。”
阆邡:“……”
就这?
养虫能有多可怕。
本以为只是几只,结果,赫罪师后说的那句话直接就把阆邡噎在了原地,拿着手上的手一抖,差一点没拿稳。
“她养了一群。”
阆邡抖了抖手将手机收回去道:“别告诉我是百来只。”
赫罪师沉默了半晌,才轻微开口道:“是一个旧仓库,或许更多。”
阆邡:“……”
这人莫不是养虫爱好人?
莫不是去她掀了虫子老家吧。
手上没拿东西就有一些痒,他抬头看着对面河岸坐着的人,那人手上拿着鱼竿,但视线却不在鱼漂上,反而是在对面。
同时赫罪师也和那人恰好对上视线,也知道阆邡为什么要让他别捣乱了,赫罪师掩嘴一咳,有一些不好意思看对面的人了。
“不是,阆遇当年同我说起过,那是她的异能“腐蛊”好听点就是,说白了就是蛊术,她和她姐姐都是苗疆人。”
哦,怪不得,理解了。
“那你……”
要不回去洗洗。
赫罪师看了一眼阆邡,随后摇头道:“我手机坏了,摔下去的时候压坏的。”
阆邡叹了一口气,也知道电话打不通,不是丢了,那就是坏了,随后就掏出自己的备用手机放到了他身边道:“先凑合着用一下,等回去了再给你买一副新的。”
赫罪师点头拿去重新放到了口袋里面。
“你还不回去吗?”他问。
阆邡:“要。”
说完之后就拍了拍垂在肩头上的柳条,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就离去了。
独留下赫罪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公共椅上,他拿起手机往上一滑解锁屏幕,本以为会有锁,结果没有,随后又看到手机壁纸时,他先是愣了一下,入眼的是阆遇的照片。
随后又想到这照片是很久以前拍的了,那时候阆遇还在。
重新回到中堂的时候,阆邡才抬脚跨进去一步,耳朵轻微一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几道说话声。
最显耳的就是那白佳子三个字,听着这声音,应该是宣无依。
前脚宣无依才叫了一声白佳子的名字,后脚听到声音的白佳子转头就冲着宣无依笑了一下,道:“怎么了,宣组长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没什么问题要问我吧。”
隔着一个拐角和一面影壁墙,阆邡眉梢一挑,顿觉有点意思,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听都觉得有一些含沙射影呢?
确认了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有一些不好后,阆邡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大瓜。
可惜的是,总局里面没有人喜欢写,有关于发生在总局的二三事。
就在阆中寻思着要不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云邢又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一见阆邡靠在墙面沉思。
太阳高照,因为高亭弄堂建筑比较古朴,入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以山水画为主的影壁。
他交叉着双手,靠在影壁都一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乎是在笑,又不似,云邢一脚落地,恰好又看到高升起的太阳直接投下一缕阳光,给这样一副美景打上灯光,好巧不巧的照在阆邡面容上,平添一副美感。
云邢一只脚是进来了,但在另一只脚走进来的时候,直接就被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