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被阆邡看的有一些毛骨悚然,他在心里默念不怕不怕,没事没事,就看一眼,吞了一口唾沫往那人指着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后,果然看到了那个坑洞,里面堆积了不少尸体,人很矮,没他高,身上穿的衣服上有有着太阳的标记,这是瀛奴!
虽然早就已经有个心理建设,但被吓的不轻,他白着一张脸回来,走路都是虚浮的。
“是瀛奴。”
刚说完,就要找个地方去吐,阆邡抬手递过去一张手帕,拍了拍对方的后背道:“记住你今天看到的,过段时间还要看更多,你要做的不是接受,而是变得强大,整理一下队伍就走吧,这地方鬼都待不下去。”
说完就靠着树干小息。
张仪缓过来了后,道了一声谢。
其余人一见张仪这样,也都打起退堂鼓。
还去什么去,赶快离开才是硬道理。
人群不再闹,自然就回归到了正轨上。
但阆邡可不一样,他低头沉思,血迹干涸不久,应该是提前出发的应天军他们做的,死去的玄鸟也是最好的证明。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云邢啊,你可别真的死了,要死在这里就成孤魂野鬼了,他可不想事情尘埃落定后,办一场大张旗鼓的冥婚。
等他们出了玄枫林到康健后,门口就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张三和云邢。
云邢低着头摆弄着手上刚摘下来的狗尾巴草,而张三则是上下嘴皮子不停歇,应该是说到重点上了,他还会戳对方两下。
云邢则是淡淡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张仪自然也瞧见了,当即就带着人快步往前走。
一到门口,云邢就把手上的半截狗尾巴草收了起来。
抬脚就往阆邡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对方面前还不等对方开口,阆邡就提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云邢手一摊,无辜道:“我本打算混到里冶城的,结果刚到玄枫林就被发现了。”
“那些瀛奴是你们做的。”
云邢点点头道:“不是我,是他们。”
随后又把手机塞了过去:“我偷偷摸摸录下来的,那些人有一些奇怪。”
“这么个奇怪?”
云邢拨弄着手上的狗尾巴草道:“那些人像是没看到我一样,直接就从我身上越过去了。”
说完指着自己的胸口。
“那他呢,刚刚和你说什么了?”指着张三的方向道。
一说到这事,云邢就抬头欸了一声。
“打起来的时候,其中有一个瀛奴往我那边冲过来了,本想着大展神威,结果那傻矮子直接就穿过去了,随后我就好巧不巧的被他们发现了,这不让我在这边等你们吗。”
“所以你刚刚是被张三给教训了一顿,还顺便打了一下零工,把人拖坑里去了。”
阆邡拾起对方的衣领,用指尖轻轻的捻了一下领口染上的血迹,以及裤腿上的泥土,刚想笑对方一两句,云邢好不适宜的就回了一句:“要笑就笑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丢脸的事情,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都就是那个瀛矮子是怎么穿过去的。
他们要在康健待一个晚上。
“你进去看了吗?”阆邡走在云邢身侧。
云邢点点头:“看了,已经不成样子了,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被轮番搜空了,还有些都被大火烧干净了。”
一听被烧干净了,阆邡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他哎了一声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天为被地为席喽。”
“嗯。”
“云队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睡大街。”
“晚上我把衣服脱给你用,先凑合一下吧,你那边怎么样了。”
或许是听了对方说的一句好话,阆邡当即就心情大好的崩了两下。
二人靠在推倒的石墙下,看着不远处拿着破了的铁锅煮着粥的一众人,云邢抬手脱下衣服,刚要垫在地上,就被阆邡给制止了。
“穿上吧,夜里凉。”
“你不是不喜欢睡大街吗?”
“这地方是“浮士德”,根据局里面的记载,异能“浮士德”可以创造一个独立空间,将人和物包裹其中,结论,你今天说的那些应该都是已经死去的人的执念,也包括他们。”
他抬手一指,指着前方那些被分到一碗稀粥的人,人群里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他们接过那一碗粥,笑的灿烂,还有的端着那一碗粥,递给了身边的孩子。
虽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看着他们的笑容,云邢依然还是没忍住就笑了一下。
要是没有这场战争,他们也会笑的如此灿烂,也会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笑着分享人生喜乐。
他抬头望向天空感慨道:“这一点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场战役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也没有一个人活着到达了桃叶渡。”
“若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那么到底是谁将“浮士德”带到了九十年后的港口,先看完吧,到了桃叶渡会有人替我们做解答的。”
阆邡点点头,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一直到现在,他们所见的都是当年应天府之役,却并没有见到异能的主人,唯一的线索指向的只有最终的出口桃叶渡。
若真的有人活着离开了桃叶渡,也就只有异能的主人,因为只有他才可以将那些死去的人装入“浮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