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同意她?”云邢停下脚步道,“这一路上我没看到她有带琴。”
刚说完这话,阆邡一把手就捂住了对方的嘴道:“因为我瞧着和她有眼缘,更何况,人家都说了家住上元,以唱戏为生,身上带个什么口琴啊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云邢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嗯。”
“更何况,这一路上多亏他的照顾,让我们帮忙找一下琴,就当帮是还了他的人情不是。”
就在阆邡要把人忽悠走的时候,张仪挥着手小跑着过来。
“你们在这里啊,等等我。”
阆邡二人一看是熟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
张仪跑到阆邡身侧,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你们走得也太快了吧。”
阆邡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这不是在等你了吗,歇一会,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张仪点点头:“嗯嗯。”
阆邡把云邢往一侧推了推,让他别挡着道。
等张仪缓过来了后,才道:“走吧,我们回康健去把坊筝姐的琴取回来。”
“你带路。”
等三人离开了冶城后,一路往回走,等要到玄枫林时,阆邡一手抓一个,住了二人,道:“去康健的路只有这一条吗?”
张仪摇摇头道:“不是只有这一条,其实还有另外一条只是要绕远路。”
“其他人知道这条路吗?”
张仪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一条小道是要绕着玄枫林外围走。”
“所以我们现在走的这一条就是那一条小道。”
张仪点点头道:“对。”
“谁让你这么带路的?”
“坊筝姐,她说让我带你们走这条路。”
等三人已经到康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阆邡抬头看着那西沉的太阳,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几人一路往回走,等到了康健后,就分散去找坊筝的琴。
阆邡一个人在废墟中寻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他一只手杵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搭在腿上等着人。
没过多久,云邢挥着手从一栋倒塌的茅屋下绕了过来。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阆邡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腿一脸无辜道:“没有什么打算啊,更何况,这地方我也不熟,你真正应该问的是那位坊将军,到底有什么打算。”
云邢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阆邡叹了一口气,往后一仰道:“你还真的是一个傻子。”
冶城内坊筝一个人坐在地上整理着手上的几袋炸药包,她用力的系上上面的绳子,身边站着一个异能者。
那人面色不怎么好的垂着头道:“很抱歉,我们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用那样的办法。”
坊筝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没事,这一点我们早就已经有所预料,更何况你们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的如此决绝不是,这不是你们的错,相反的我们还得谢谢你们,给了我们那么长时间的喘息。”
那人听后将头垂的更低了,因为他们也没想到,对面也会有异能者,同时他们的异能者居然靠着吞噬异能来加强自身。
今天在玄鸟将信送过来后,坊筝二话不说就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用这样的方法获得异能,没有什么代价吗?”
那人摇摇头道:“不知道,这种情况我们是第一次碰到。”
坊筝摆摆手道:“也是,毕竟没有人会和他们一样,那么多卑劣和恶趣味。”
“你的打算……”
坊筝将腿上的绳子重新系了一下道:“能逃出去几个就逃出去几个吧,更何况那二位并不是应天府的人,没必要和我们一起遭这样的罪,死在这了不是,你那边呢。”
“我们也打算好了,那孩子年纪还小,异能也不怎么强,他本来就是混在人堆里面过来的,没必要在这边折了。”
坊筝点点头道:“我们不能再往前了,往前就是千里山,一但把千里山炸了,到时候就真的没希望了,所以就在这里给他们杀一条出路吧。”
千里山一旦被炸毁,到时候连接桃叶渡的乌衣巷就会被坍塌的碎石堵住,到时候就真的没路可走了。
坊筝:“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们参与这场战争,就应该知道注定会死,那为什么还要同我们一起留在冶城。”
“因为我们曾和一人有过一个长达千百年的约定,为了那个约定,哪怕是注定死亡也甘之如饴。”
“那只是一个约定,至于吗?”
“至于,因为我们的命就是他给的,而现在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随你们吧。”说到这里,坊筝也不打算再劝,这一路上她已经劝了很多遍了。
唯一劝动的只有他们同意放一个人活着离开冶城。
在阆邡被云邢追问了几十遍后,他忍着耐心没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塞对方的嘴里让他安静。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