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年孩童模样的人各自拿着一柄短刀,穿插在九柱的攻击中,冷不丁地给他一下。
虽然不致命,但是类似关节韧带之类的地方被切断,眼睛被刺瞎,只是慢了一拍反应就会被抓住破绽,从而遭受更猛烈的攻击。
消耗太多,伤口的愈合速度已经变慢得很明显了。
半天狗和玉壶已经被杀,鸣女至今没有消息。
“我说啊,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他展开扇子,挡住半张脸,露出可怜的神色来。
没有人搭理童磨,冰雾被刀刃席卷的狂风吹散,周围弥漫着青色的云霞。
他知道那些人都隐藏其中,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静谧中,一点紫色突然显现。
翩跹的彩蝶轻飘飘飞了过来,和表面完全相反的是,利用加速的惯性发出的沉重一击。
纤细的刀刃以强悍的贯穿力将童磨钉入雾中。
童磨看着那张略显苍白冷汗淋漓,但眼神迸射出极具活力的仇恨光芒的秀丽脸庞,微微恍惚了一瞬,很快收拢心神,手臂一挥,铁扇无情平削向蝴蝶忍的脖子。
漫天遮蔽视线的云雾中,她的身后现出伙伴的身影,脑后传来刺骨的杀意,童磨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想要拉上面前的女孩一起下地狱。
“去死吧!”
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也是面前的人。
蝴蝶忍知道,自己只要稍稍松手,就可以躲开这一击。
但她做不到。
明明,她时刻都想着要亲手杀掉这个鬼,明明,她努力忍耐愤怒和仇恨直到今天,她为什么要放手!
噗嗤。
刀刃深深没入恶鬼的身体,溅出一点血花,大片的紫色瘢痕从胸口蔓延到脖子,童磨的铁扇在蝴蝶忍额角留下一道血线,随后被燃烧着烈焰的日轮刀斩断胳膊,再也无法深入一分。
居然还有新的毒?
是刚才在雾里调配的嘛?
童磨漫无边际地想着,看到云雾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那是……背叛的鬼。
身体自愈能力降低到了极限,童磨的视线调转,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
珠世紧紧握着双手,直到亲眼看到上弦二倒地,她才如释重负地泄了一口气。
“珠世大人!”愈史郎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刀刃倒地的声音响起,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受了不同程度伤的九柱或蹲或躺,好在除了蝴蝶忍,其他人都还抱有意识。
药研打开医药包,先紧急给蝴蝶忍的伤口进行清创包扎,又喂她喝下刚刚珠世送来的药。
“多谢!”炼狱杏寿郎看着愈史郎绕到自己背后上药,乖乖坐直了身体。
见战况平息,隐的成员连忙进场,用担架把缺乏行动能力的柱搬走。
不死川实弥由于打法刚猛,受的伤也就比蝴蝶忍轻一点,他躺在担架上,一把揪住隐的领子,“主公呢?”
他们知道,主公在今晚有个计划,所以需要他们全力迎击这几个上弦。
隐的成员连忙道:“主公大人在安全的地方,还说等九位柱的伤势好一点,再告知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不死川实弥强撑着继续问道。
“不、不知道……”
隐的成员等了一会儿,见风柱大人还是不肯松开领子,但又没声音了,才壮着胆子看了一眼。
“啊……风柱大人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另一个逃脱一劫的隐点点头,佩服道:“虽然昏过去了,但眼睛还睁着呢。”
看起来就很震慑恶鬼。
伤员全都被运往蝶屋,虽然蝶屋的主人目前还在昏迷,但平时培养出的护理人才足以应对这种场面。
后续的事情不再需要他们插手,药研三人回到原来的地方,却没看到审神者。
“是不是主公大人,有突发情况先离开了?”五虎退提出猜测。
药研摇头,无论如何,以大将的性格,也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尤其是,这么久了,终端都没有新的消息。
“可能出事了,先去找鬼杀队的当主。”药研果断道。
山姥切、膝丸在大将身边,灵力契约也还完好无损,所以大将的生命安全是肯定没问题的。
但现在就要搞清楚,到底为什么会不见踪影了。
产屋敷耀哉咳了咳,睁着无神的双眼道:“真是麻烦你了,槙寿郎。”
“哪里的话……”面容沧桑的男人坐在缘侧,正看着天上朦胧的月色,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
他一直都清楚。
这句话太轻,但产屋敷耀哉还是听到了,他静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人会怪你。”
地板传来砰砰的脚步声,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
炼狱槙寿郎额角一跳。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主公要特意把这三个小子放到身边。
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炼狱槙寿郎抬起头,正看到一只鎹鸦速度极快地朝这边飞来。
他心中一定,看来是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鎹鸦俯冲一段距离,随后稳稳落在炼狱槙寿郎肩膀上。
“上弦二、上弦四、上弦五,全灭!”
这个消息一出,屋内听到的众人甚至最先生出的不是喜悦,而是伴随的担忧。
炼狱槙寿郎连忙追问:“伤亡情况呢?”
“虫柱,重伤,风柱,重伤,其余几柱,轻伤中伤不等。”
“无人死亡!”
一瞬间的狂喜冲上了所有人的心口,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天音看向躺着的产屋敷耀哉,握住他颤抖冰凉的手,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都因为心情的激荡出现了一丝血色。
“那就好,那就好……”他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趴在门口偷听的善逸陷入了石化状态。
炭治郎还在旁边拉扯他的衣服:“善逸,这样很不礼貌,快点走啦。”
“喂……金逸,你傻了吗?”伊之助看他一动不动,踩了一下他的脚。
“嗷!”
我妻善逸回过神,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用手指和眼神示意离开。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如果善逸继续呆在这偷听,他会考虑一头撞晕善逸带他走。
等到了稍远的院落,善逸兴奋地手舞足蹈说道:“我刚刚听到,三个上弦被全灭了!”
“真的?”
炭治郎由衷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不对……那柱他们呢?”
他可是知道上弦的压迫力的,如果没有付出代价,人和鬼之间的差距绝不可能抹平。
“无人死亡!”我妻善逸激动地抓住炭治郎的肩膀摇晃。
“那可是上弦啊!一下就解决了三个!”
伊之助倒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旁边高兴地抱在一起的炭治郎注意到,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伊之助。”
“十二鬼月……现在还剩几个?”伊之助在脑海中算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向小伙伴求助。
“诶?”炭治郎想了想,“应该……还有两个,上弦之一和上弦之六。”
上弦里面最厉害的和最不厉害的嘛……伊之助就地坐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的话要怎么才能做到和柱一样对付上弦。
这就叫,嗯……雨还没下,就要开始找地方躲雨!
“炭治郎!”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炭治郎回过头,看到了院落外站着的人,惊喜道:“药研先生!”
他知道今晚的战斗中,三水小姐一行人也会前去,所以药研先生很可能就是这场上弦歼灭战的亲历者!
“大家都没事吧?”炭治郎担忧地询问道,他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虽然说是无人死亡,但是重伤也同样严重,上次重伤,他可是躺了好几个月。
“嗯,最严重的是蝴蝶小姐,现在都送去蝶屋了。”药研从炭治郎打开的门进入院落,“鬼杀队的当主呢?”
“主公大人的话,现在在第二间屋子的房间里。”炭治郎看他和小夜、五虎退行色匆忙,察觉出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他跟在三人的身后,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药研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人,没有多加隐瞒:“大将不见了。”
“三水小姐?”炭治郎一愣。
在他的认知中,这位三水小姐像是那种鬼舞辻无惨站在面前都能面不改色踩他一脚的人,很难和失踪这种危险的情况扯上关系。
“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我们找不到大将了。”药研停在了一扇房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