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周郎君的家,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警惕却没有退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有些过于贴近了,可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空中的阴云越发浓了,和外边的河山村越发相似。
周围的邻居此刻全在院门口,无论男女老少,都侧向三人的方向,探头看着三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随着三人的移动转头,直直地盯着三人,让人毛骨悚然。
林卿璃甚至觉得这些人下一刻就会扑上来。
一缕缕风吹过背后沁出的冷汗,冷的让人打颤。
林卿璃安抚地摸了摸正在微微颤抖的许明曦,抬眼看着旁边眉目舒朗的男子,生得这副清冷出尘的皮相,做出这春水潋滟的温柔神态,偏生本该多情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怎么看怎么违和。
很明显,他也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这里危险了很多,我们得快点出去。”林卿璃压下心里危险的感觉,凑近凤长栖的耳朵低声道,外人看起来倒像是在咬耳朵,但是林卿璃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见你半天没回来,也出去找了找,眼见着天要黑了,没想到女孩又扔了风筝,我们就接了风筝跟了过来。进来之后我们碰见了这对夫妇,不过,我看到他的脸色并不太好。”
凤长栖并没有正面回答,看着林卿璃怀疑的眼神才补充,”进来之前明曦大概跟我讲过这家的情况,就想试试用夫妇的身份能不能了解更多东西。”明明说着很严肃的话题,凤长栖的表情仍然没变,不过显然,这也不是实话。
林卿璃觉得,凤长栖很可能就是故意选最容易出破绽的方式,此人目的不明,很难说是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云笙那里如何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肯定是得到宗门的支援。
细想他的话,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天气。”
“阴天。”凤长栖有些疑惑。
林卿璃将她来这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跟凤长栖说了一下。
微风拂过林卿璃的发梢,林卿璃心中一沉,“你说我们真的骗过他们了吗?”
凤长栖略微沉吟,“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林卿璃刚才就猜测,其实从几天前弟子回村的时候,周郎君应该就发现不对了,五年中没有人回来,也没有大风,而弟子回村之后偏偏就有了大风,而且那天应该是晴天,不然周淑然不可能去放风筝,而她两次来到周郎君家都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尤其是从来没来过村子的凤长栖和与这里中应有的许大妞完全不同的许明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风尤其大,可见这里的天气应该和创造人的意识应该有联系。
“你也认为梦境的主人是周郎君?”林卿璃看着凤长栖眼睛,确认他的想法。
“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座坟,正是一家三口,男人正好是周郎君。”凤长栖表情有一瞬间的沉重,随即又露出了他常挂在脸上的笑,肯定道,“秦娘子曾经是修士,但是应该修的不太正统。”
“怎么说?”林卿璃追问。
“正统门派的心法一般经过好几代人的改良,一般比较稳定,招式体系也比较固定,契合度也会很高。但是很多门派之外的散修由于,功法也比较驳杂,没有太合适的心法,一般会自创。风险就很高,很容易在运行的时候产生冲突,伤及自身。”凤长栖讲这些的时候林卿璃瞬间有种在听传功堂老师答疑的感觉。
凤长栖讲到这里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奇怪的目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很少有人能完全成功融合驳杂甚至是完全冲突的功法,感觉那种人真是疯子。”
凤长栖又拉回了话题,“你还有别的猜测?”
林卿璃自觉自己有对陌生人控制微表情的习惯,除非很了解自己的人,一般不会有人能这么看透她,不过还是说了一下葛叔的异常,“我在想,这个梦境里庞大的负面情绪在哪里?”
而且方才她一直在回忆过去的事,或许是出于之前的旧识,潜意识里忽略了葛叔身上的负面情绪的。可如今梦境变化,她不得不面对,如果梦境的主人是周郎君,可以排除梦里没有负面情绪这个推定。那么周郎君这个状态就不对。
但如果梦境的主人是葛叔,那时间线没有必要非要在周淑然死之前,而如果时间线是周淑然死之后,葛叔为什么会保留后边葛兰嫁人的记忆呢?
凤长栖叶沉默下来,“你在梦境里的时候,我们搜了一下村子,其中一个就是村长家。在他那里我们发现了几块下品灵石,半瓶药宗产的一阶下品养元丹,还有一份状告葛剑峰的杀人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