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璃，翻到一处，手一顿，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她看到那些她无比熟悉的名字。心中咯噔一沉，这竟然也和常家有关。

这一次事关两代人。而其中一个主角正是养她的阿爹林云至。

看到这里，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手正在发抖。

她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林云至和林承佑是堂兄弟，林承佑是大房一脉，而林云至则是二房一脉。

林云至比林承佑大十岁，从小就是文武全才。自小便是风流才子，惹得京城不少女子倾心。林云至少时就想继承父亲的遗愿，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年纪轻轻就是威名赫赫的小将军。

在少年热诚的时候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后，便立下誓言，等回来便娶心上人。谁知在战场上被大房一脉的人暗算，被敌人俘虏，好不容易带着一身伤痕和一条瘸腿回来，再无法上战场。

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得知心爱的女子被逼远嫁，因不堪折辱悬梁自尽。林云至顿时心如死灰，大房一脉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林云至一脉的运势换给了林承佑。

又给林云至下了慢毒，身子会越来越虚，人也会无法动弹，直到死去。

林承佑长大后又照葫芦画瓢，将一族之运都夺了过来。林云至筹谋多年，借族中其他人之手报仇未能成功，在没有全部暴露前，自刎。经过改良后的夺命之法甚至后代都有了天命之子的迹象，也就是林晚玉。

她单知道，族里一直忌惮阿爹，不过就是掣肘阿爹的棋子，阿爹恨极了，等不到她长大那天动手了，但即使这样，阿爹仍然给她铺了一条生路。所以阿爹临走之前去找了先生。先生在族里德高望重，就是林承佑都得忌惮一二。而族姐的死，恐怕就是族里给先生的警告。

她因阿爹和族姐之死起了反抗之心。未曾想，林承佑和林晚玉是天命之子。

二人持身不正，对族人肆意打杀。

若二人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

他们自以为是带大家寻找到出路，却反而葬送了性命。

恐怕当日的死亡就是他们忤逆天命之子的代价。

她感受到心脏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痛，她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书，紧咬着嘴唇，咬出了鲜血都无知无觉，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不知是因为悲伤于消失的生命，还是愤怒于这样不公的命运。

凭什么呢？

明明是二人作恶在先，反而要他们赔上性命？

烛火明灭间，凤长栖的脸色晦暗不明，仿佛隐在黑暗里，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无比旺盛。

凤长栖看着林卿璃的失态，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诡异的熟悉。

一切仿佛时间重叠，熟悉的沉重压在他心头，那是熟悉的仇恨与吞噬一切的业火，终会碾碎所有存在，归于废墟。

凤长栖试探性地搭上了她的肩，试图安抚她，可并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林卿璃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缓自己的心情。终于又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只是剑已经拿在了手里，森森冷光一如主人内心的滔天的杀意。

不过转念之间，林卿璃又收回了剑，似笑非笑地看着凤长栖，“阁下好像并不惊讶。看样子又在阁下的算计之中啊。”

凤长栖只是淡淡一笑，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他笃定开口，“所以，你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