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宛黛却有些奇怪的需求,她好像特别在意爱这种东西,她就只知道抱着她的胳膊,用孺慕地眼神看着自己。
流芳觉得自己要被她们蠢哭了。
偏偏这两个人一个人要成为传承人。
因为她无法突破寿元的限制,注定要有个继承人。
凭什么自己一世的谋划要成全某个蠢货?
偏偏村长对她严防死守。
既然没法直接下手,那就让她们自相残杀吧。
既是随村长的心愿,也是达到她的目的,杀死他们。
废物不配得到拯救。
她从小就故意捧着宛黛,让宛黛有一种她爱着她的错觉,就像当年她的父亲对母亲做的一样。
故意踩着浅秋,磨砺她的性子,让纯洁的心生出怨怼。
然后在某个时间,不经意打翻这个天平,逼着善良的人铤而走险,让被偏爱的人感受到背叛。
“她们只需要走上台,去厮杀,去怨恨,去争斗,至于道具,场地,群演,我们都会帮他们准备好。然后指引他们走向命运的终局。”
流芳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
她无比迷恋这种感觉,甚至比自己是天命之子时感觉还好。
她是命运的主宰者,而其他人就是她的工具,完成一场她心目中的演出。
不得不说,浅秋不愧是她的孩子,褪去了善良软弱这种缺点之后,成长地让她都惊叹,借刀杀人,凝聚全村的气运。
真是天才而疯狂的想法。
可惜……还不够成熟。
舞台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想过,这里其实有三匹狼,即使她们的命都是第三匹狼给的。
而第三匹狼从头到尾都是她们的竞争者,沉迷着他们的自相残杀,也从头到尾没有那些虚假的感情。
她是那样地冷静,冷静地看着一个女儿倒下,然后收割了下一个女儿的性命。光明正大地收获了两个女儿筹码。
只有她,才能带领常家走向巅峰,哪怕常家只有她一个人。
唯一的漏洞就是一开始就拿出的诱饵,那个专供常家血脉使用的治疗法器。
出乎意料地,只有反噬。
然而旁观的修士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讽刺的是,这是她抛给世人的诱饵,如今又被世人算计回了自己身上。
她不死心。
她为了这一切,整个村子为了这一切做了这么多,谋划了这么多。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她已经顾不上旁边看热闹的外人,她迫不及待地验证着结果。
当血池里再次传来反噬终于震断了她最后一丝心脉。
她终于倒下了,死亡之前,她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好笑。
她嘲笑父亲弄巧成拙,嘲笑母亲天真愚蠢。
结果临到头来,她追求了一辈子的荣光,就是个笑话。
但是血脉也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她是天命之子!
她才是唯一的天命之子!
她要成为唯一的天命之子!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迷迷糊糊间,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听到了母亲的感叹。
“世间万物,因果相循。种苦因,得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