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郁心里很委屈,那些怒火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变成了源源不断的泪水,在心里波涛汹涌,觉得自己在吃眼泪拌饭,好难受,好痛,好苦…
黎危又对着顾南书眉眼弯弯,柔声细语道:“南书,多吃一点,就是我的手艺没那么好,你感觉味道还可以吗?”
还没等顾南书回答,安郁就没忍住,抢先一步呛着“怎么?她还想吃什么?她又不是祖宗,难道要我们贡着?”
黎危啧了一声,严肃的盯着她“你是不是皮痒了?吃完饭,自己去房间面壁思过一小时”
安郁当即不可思议道:“姐姐,你认真的?我开个玩笑都不行了?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我不服”
黎危严厉的批评她“我只看到你在欺负人,你不是小孩子了,也十八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要有自己的判断,你做的事一点也不好笑,明白吗?罚你不是目的,让你认识到错误才是”
妹妹整颗脑袋焉了下来,只觉得已经委屈到了顶点,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听不懂自己的话里话外,明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因为吃醋,有点口不择言。
她越想越委屈,心中酸涩难耐,快速扒拉完饭,眼眶红红,跑到房间,闹脾气道:“我就是不开心!”门却只敢轻轻关,也不敢真的忤逆姐姐,只能在房间的墙上站着面壁思过。
她暗暗道:真的好丢脸,好没面子啊…姐姐怎么可以这样…
黎危看着妹妹跑开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脏狠狠一抽,疼得痉挛。
顾南书牵住她的手,隐忍着情绪,安抚道:“我没事的,我不想你难过,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你不要担心”
黎危点了点头,有些泛红的眼尾看上去特别疲惫。
一顿饭在不欢而散中结束,黎危在厨房清洗碗筷,顾南书悄无声息的叩响了安郁的房门,里面站着的人虽很不耐烦,但还是说了句“进来”
顾南书走到她背后,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对此我真的深感歉意,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有一个那么疼爱你的姐姐,但突然有一天,你感觉到自己姐姐的爱分出去给了别人,你的心里难免会不平衡,但我想说,她是你的姐姐,是比起你们父母,在这个世界上跟你最亲的人,而我,终归只是一个外人,该是你的,我也争不走”
安郁没有讲话,只感觉喉间被什么东西堵住,死死攥紧衣摆,身子绷得笔直,顾南书无奈的说:“别站了,如果你讨厌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只希望如果你之后有气,偷偷的在私底下撒在我身上就好,也许这是我应该受的,我真的不想你姐姐不开心,哪怕是演戏,也别在她面前露馅,可以吗?”
安郁已经感觉要崩溃了,心里有个声音在痛哭流涕: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好像跟别人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感情联系?这样的话,明明应该出现在自己的嘴里,可我却好像在外人面前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叛逆,无理取闹,一点也不乖,还让姐姐这么操心的,变成了一个看上去非常不听话的,爱闹脾气的小孩子…
看着安郁依旧站着也不讲话,顾南书只能没办法的退出去,但是在即将走出门口,带上门的那一瞬间,安郁又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句“你装什么好人?!滚”
刚好被来找顾南书的黎危听见了,要命…
但她很平静的跟顾南书说:“南书,你先去楼下的沙发坐一会吧,我有点事情需要跟妹妹沟通一下”
顾南书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去到楼下坐着,黎危去到安光宗房间不知道拿了什么,轻手轻脚的走进妹妹的房间,然后锁门。
她看着站在墙边妹妹的背影,突然冷冰冰的开口:“现在,趴到床上”
安郁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讲,后背轰然炸开,旋即转过身来,在看到姐姐手上拿着的东西,瞳孔更是惊颤了一下,是一条牛皮皮带,看上去还是全新的那种,她从嘴里僵硬的扯出一句“就为了个外人?你确定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