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了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顾南书跟黎危说:“我恐怕没办法陪你们一起过年了,家里出了点事,我需要赶回去解决,但是,你们这个地方太偏僻了,我的人找不到路”
黎危想了想,随即起身,“你等一下,我去跟奶奶说一下”
顾南书点点头,黎危渐行渐远后,她看着沉默寡言的安郁,又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这次回去的确是处理家事”
安郁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都没有抬头看她,点燃了一根烟支抽吸,顾南书皱眉,“你买点好烟抽不行么?劣质香烟难闻死了,我衣服都被熏臭了”
“什么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了,才能被称得上珍贵两个字吗?人为定义的数字,远远不及人的偏见,这盒烟如果标价一百一盒,就算是所谓的劣质香烟,但也会有大把人抽,就算只是十元一盒,也照样还是有人抽”
顾南书挑眉,“你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这烟好抽,我抽着舒服,还便宜,当然,也许是因为我没钱吧,烟也跟着变得劣质了,如果我是个千万富豪,抽着几块钱一包的烟,说不准还会有人夸我有品位”
顾南书眼神微眯盯着她,“你这个人不讲话就不讲话,怎么一讲话,我感觉都是话里有话呢?你是有意无意的说我对你偏见大吧?臭丫头”
安郁不讲话,继续抽吸着烟支,顾南书看着她抽,莫名也泛起了烟瘾,“讲话一套一套的,也没见你有点眼力见,给我一根”
安郁掏出一支烟递给她,“怎么好意思劳您屈尊降贵”
顾南书接过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差点给自己呛到,“你少话里话外讽刺我”
“从来这开始,你抽的也一直是这一款烟,所以,人在没得选择的时候,比起将就,也只能习惯”
嗯,她觉得小孩说的好像也没错。
顾南书的确也不抗拒这种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牌烟,只看到是软壳,大概是白色的,但是抽起来很顺滑,不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杂牌劣质香烟,她竟然在心底里觉得比那一百一包的还要好抽,或者刚好这款也对她的胃口,无所谓价格多少了。
黎危这时回来了,看到她们两个人吞云吐雾,坐回木头椅子,“我还以为哪里在烧什么香”
顾南书左右看了看,发出疑问,“什么香?哪里啊?”
黎危笑了一下,“你们两个啊,跟烟囱一样,不就是在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