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瑞风眼生得真标志。”
“鼻梁这么挺,像费翔!”
“身材看着有料,但嘴唇看着更性感。”
越来越多的目光向这边聚拢,几个年轻人甚至认出了他,热情地围上来称兄道弟,打听公司招聘事宜,莫道言借口去洗手间,抓住佟语非的手腕,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以后这样的场面只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她小跑着跟上,“不玩了吗?”
“回家试笔筒去。”
当晚,两人并肩伏案,那只黄铜笔筒立在桌子的一角,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套两居室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做书房,她索性换了一张宽大的书桌,供两人偶尔在家处理工作,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单位忙到很晚,遇到需要带回家完成的急件时,倒也够用,尽管不如红旗小区的那张宽敞。
他们像读书时自习室里的学生那样并排而坐,胳膊肘时常相碰。
同为伏案工作,记者与工程师的办公状态却大相径庭,她写稿时靠技巧,也靠来得快去得急的灵感,顺畅时能一气呵成写下三千字,卡壳时便像挤牙膏似的艰难,如果完全没了思路,人就像脱了魂,在屋里转来转去,摆弄花儿,扫扫地,织件笔套……或只是来到窗口,看外面人来往去。
有次她转完进来,看见莫道言正全神贯注修改设计图稿,连她放在手边的水果都没察觉,台灯暖光映着他英挺的脸,和香樟树下的少年完整重合。
她托腮笑道:“你还是归我了。”
他的目光仍定在稿件上,没任何回应。
她故意去蹭他的手臂:“人家说七年之痒,你是不是厌倦了?”
他这才抬头:“等着。”
当晚他将她堵在浴室,用实际行动证明,绝没厌倦她。
此后她再不敢轻易打扰他工作,这晚更是连打扰的心思都没有,草草列完采访大纲就躺下了。
莫道言改完计划书已是深夜,掀开毛毯发现她还睁着眼睛:“还不睡?”
“想而不得。”她盯着天花板苦叹,“家里的胃药有问题吧?”
反胃未消,还没得睡了。
“可能是副作用。”莫道言摸出手电筒仔细查看说明书,果然在副作用那栏找到了“轻微兴奋中枢神经”的字样,他把掌心贴上她的小腹,“试试物理疗法?”
他贴着睡衣轻轻揉着她的小腹,暖意从相贴的肌肤蔓延而来,渐渐烧成燎原的火,把两人都烧热了,她先抵不住的,仰起头轻咬他的喉结,手指在胸膛摸索,他呼吸骤然加重,带着点儿急迫,这只手刚脱去她的睡衣,另只手已将她的腿缠在腰间,贴上去时手臂碰到了书桌,桌子边缘的水杯滚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倒提醒了他,他记着她的例假日期:“你到日子了吧?”
经过一年多的调理,她的例假本已逐渐规律,可最近又乱了套,上个月迟迟不来,这个月更是毫无动静,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对这种慢性病,她很无奈:“老毛病又犯了,都推迟两月了。”
“比之前更严重了,去找表姑看看吧。”
“嗯,等有空……”
“别等了,看病拖不得,明早就去。"
趁着上午没有采访任务,她请了假,莫道言则把会议挪到下午,陪她来就诊。
挂完号,她进了诊室,他下楼去买早餐,然后在一楼门诊大厅等着,可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她出来,便着急地上三楼找人,发现她早就出来了,孤零零地坐在诊室门口的塑料凳上,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蹲下来握住她发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表姑医术高超,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同行,即使都不行,还有上海,北京,国外呢,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说着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里的化验单,“老婆,你不会有事的。”
没等他看化验单,她的眼泪就砸了下来,目光悲凉而绝望:“我怀孕了,怀了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