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至是乔卓远和季西林的孩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不但俘获了与父亲势如水火的二叔乔卓成的心,让二叔心甘情愿当了父亲的马前卒,就连一向对孩子兴致缺缺的莫道言见了,都要抱在怀里逗一番,时不时还会情难自禁地亲上一口。
“男女授受不亲,”乔卓远看到,就会黑着脸把女儿抢回去,“你跟老二逮着我闺女占便宜没完了是吧?”
他不客气地回骂:“神经病吧?两岁大的奶娃子。”
“女孩子就得从小教育,必须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乔卓远像防贼似的把女儿护在身后,钱可以随便借,女儿却是碰都不能碰,“等她能分清普通长辈和异性长辈的区别再说。”见莫道言气得冒烟,又坏心眼地补刀,“想亲自己生一个去,哦,就怕你生不出这么绝的。”
再去乔家,莫道言就不抱乔夏至了,谁知小丫头反倒更黏他了,总是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莫叔叔”,一会儿摸摸他的鼻子,一会儿亲亲他的眼睛,能赖在他身上直到他离开。他因此忍不住向乔卓远炫耀:“教育水平堪忧啊,你闺女黏我还好,要是以后黏上哪个混小子……”
乔卓远气结,对着女儿苦口婆心说:“宝贝,你够漂亮了,不用稀罕男人的皮相!”
季西林在一旁凉凉道:“还不是随你?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乔卓远轻轻驳斥:“明明更随你,你当初嫁给我,不就是被我的美色迷惑的?”
季西林一剑封喉:“还是你的钱更美。”
“管它是钱还是脸,能让你满意不就行了?”乔卓远刚在太太的伶牙俐齿下逃脱,正想喘口气,却见女儿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从自己怀里挣脱,扑向莫道言“吧唧”亲在脸上,乔卓远顿时捂住心口,痛心疾首道,“你才两岁啊,怎么就学会重色轻爹了?”
莫道言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粉嫩的脸蛋:“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准你亲这一下,以后还是要听爸爸的话。”
发现莫道言对生女儿这件事异常执着,佟语非忍不住提醒:“万一是儿子,又长得很普通呢?”
对于生男生女,莫道言坚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至于长相,他信心十足:“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普通?”见她一脸讶然,连忙改口,“长相不重要,气质和性格才关键,不过要是真长得好看,总不能假装看不见吧?谦虚过头就是骄傲了。”
佟语非懒得和他争辩:“丑俊都是我的孩子,就是猪头,我也爱。”
“我当然一样。”他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不过咱们的宝宝不会是猪头的。”
佟语非住院一周后,评估风险系数较低,严重的孕吐症状也得到缓解,被获准出院。
回到家推开家门那一刻,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狭小的客厅几乎无处落脚,成堆的奶粉罐和饼干盒,各种营养品挤占了大半空间,两个大箱子突兀地占据一角,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两个大纸箱,里面塞装满了尿布,小被褥,布娃娃,婴儿服,只是蕾丝边的婴儿裙,就有十几件,清一色的少女粉。
她倚在莫道言肩头轻笑:“要是儿子,我都替他委屈。”
莫道言变戏法似的,从箱子最下面掏出一件蓝色连体衣:“备着呢。”
那抹孤零零的蓝色,在满室粉红中显得极为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