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背后的男人隐忍的克制慢慢如洪水猛兽般奔涌开来,这份克制充满了占有欲,以及威胁。
自初见那晚开始,许昴清自问对关北霆的态度一直是尊敬,但对方似乎不这么想。昨天在餐厅的那些话已经伤害到了许昴清的自尊心,现在的行为更让他难以忍受。
“关先生!”许昴清怒言一声。
关北霆对他的生气视而不见,充满威胁的声音说:“如果被我发现你欺骗小北的感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凭什么要用你的直觉去判断?你了解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吗?关先生,我尊重你是关北霖的哥哥,也听说过你的为人,可你不能什么也没有调查就把所有的罪过都加到我的头上!”许昴清的脸贴着冰冰凉凉的门,手腕痛的他慌乱呼吸,让他最讨厌的是关北霆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这种感觉真让人恶心。生理性讨厌。
在外人一向矜贵绅士的关北霆低下头看身下在不断挣扎的人,对方的语气越是反抗,他越是不想松开,反而还笑出声。
“你笑什么?”感觉到手腕上的手移开到脑袋上,许昴清毛骨悚然。接着,头发被用力往下拽,拉扯感一下子让他被迫扬起脑袋。
“别以为我没有调查过你,许老师,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知道?许昴清疼到快要流眼泪,“所以,就算知道也要亲自印证一下?”
“当然。”关北霆凑近他的耳边道。
许昴清要被逼疯了,嘶喊:“那这算什么?威胁我?”
关北霆道:“我是想看看比我小两岁的许老师,用什么手段让我的亲弟弟不惜远赴别国,回来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找了魔似的颓靡。”
接着许昴清感觉到头发上的手松开了,连另一只游走的手也停下,他被重重往一边推了一下,差点撞到桌子上。
“滚吧。”关北霆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别让小北知道,否则,你会尝到比今天更耻辱的滋味。”
关北霖回到婚礼大厅,没见到许昴清,便四处寻找,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到,偏偏许昴清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所以不免心底升腾出一股难以明说的恐惧感。
终于,在二楼的拐角遇到了不停搓着手腕的许昴清。
一见到人,关北霖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怎么来二楼了?”
许昴清双手插进衣兜,冷淡地回道:“没什么,随便走走。”
见他神情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关北霖看他脸色苍白,立马脱下外套要披在他身上。
“不用了,我不冷。”
被许昴清拒绝。
“宴席快开始了……”
“关北霖,”许昴清打断他的话,“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许昴清头也不回的下楼,留关北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许昴清的语气为什么突然怪怪的,像是在故意躲避他。
关北霆在房间没有立刻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许昴清手腕的余温还没散去。本来他想等几分钟再离开,却只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心烦意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得要把许昴清叫过来,上演这么一出威胁大戏,但他知道,目前关北霖和许昴清的关系的确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一切仿佛只是刚开始。
关北霖听到身后有人慢慢走了过来,他转身,见到是关北霆,好奇打量,“哥,你怎么也在二楼?”
“也?”关北霆道,然后明白了许昴清出门是刚好碰到关北霖了,“许老师呢?”
“哥,你们刚才是不是在一块?发生什么事了,阿许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关北霆微笑,“说什么呢,我没和他在一起,楼下不方便,我上来接个工作电话,至于许昴清,或许他工作上有什么事呢。”
“你猜的可能也对。”关北霖又看向许昴清离开的方向,心里放不下,在宴席上只吃了一点东西。等结束后,关北霆坐在他的车上,把人送回家后,关北霖试图再联系许昴清,电话是可以打通了,不过,对方只是淡淡地说在忙,接着就挂断。
两周后,平城机场。
苏承宇在咖啡店和服务员因为几分糖的问题吵起来的时候,关北霖盯着微信聊天界面已经发呆了十分钟。朋友圈最新一条内容是许昴清发的。关北霖激动地点开,却发现是转发的公众号文章,社会话题,想必是学校里要求的。因为许昴清那半年可见的朋友圈只有这一条。
在这两周时间内,关北霖给许昴清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发了数十条消息,全都死沉大海。这让关北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状态,一下子落到了深谷里。
今天是陆朗回国的日子。苏承宇一早就开车过来在楼下等着。关北霖下楼后,苏承宇惊吓地看着他那一周没刮的胡子,担心问:“霖哥,你失恋啦?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没有恋爱,又谈得上什么失恋!关北霖冷笑:“我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甩?”
苏承宇自语:“怎么不可能,许哥就能做得到啊。”
话被关北霖听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苏承宇竭力的劝说下,关北霖才到理发店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整个人又变得清爽干净。
机场通道内,陆朗背着一个小包,手里推着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见到他们两个就开始高兴挥手,苏承宇跳起来回应,关北霖懒懒得举起手,心不在焉地微笑,心不在焉地在陆朗过来后打招呼。
“行李给我吧。”关北霖接过陆朗手里的背包,径直往停车场的方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