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设在屋内,黄君望隐隐猜测这是有话要说。果然——
“我与娘子虽说并不是真姻缘,但是常言道做人要会审时度势。既然住在娘子家里,还受了娘子如此多的恩惠,自是要帮娘子分忧的。”引入了这么长一段,下面才是重点。“我希望娘子日后不必对我有所隐瞒,不必当我是个白兔供着我在琉璃罩子里。我希望我能帮上娘子的忙。”公孙璟开口道。
“确实,理应如此。是我欠考虑了。”黄君望舀了一勺鸡蛋羹,说。
“那娘子可否告知我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令娘子愁眉不展、早出晚归?”
于是黄君望便将这上交粮食有所亏损这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都讲述给公孙璟听。“这孙雷是当地的乡绅不说,还正儿八经是宗族里的人,他一直都比较排斥外地人。更何况我这个外地人还直接当上了保长。所以他对我的管理一直以来都颇有微词,只是没想到这次他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干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事,还诬陷他人。”
黄君望押了一口茶,接着说“这次必须要处置他了。”
“我有一个办法。”公孙璟说,“可以让他亲口承认但不累及他人。”
“你说。”公孙璟便附在黄君望耳边絮叨了一会。“秒极,实在聪慧——”
此刻,孙雷家中。“老爷,五娘从柴房里放出来了。”老妈子禀报道。
“知道了,把她带过来。”孙雷捻胡子道。
“老爷,就应该多关她几天,把我害成这样子。”小妾气道。
“行了,一天天的不得安生。”孙雷不耐烦道。他想起来,前几日这五娘把这小妾头按在水缸里,害得人差点没了,之后还花了他不少钱诊治。
思考间,五娘已至。几天不见,人瘦削了许多,看着气焰也不如从前那般了。他正打算再好好敲打敲打她,突然小厮来通报“老爷,黄君望设宴款待附近的乡绅和宗族老人,为的是庆祝这次顺利夏收。也邀请了您,这是请帖。”
孙雷拿起请帖“稀奇,往年不办今年办——且看看去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老爷,最好不去,奴婢感觉其中多有蹊跷。”五娘突然开口道。
“你个贱妾什么意思?是诚心想让老爷出丑吗?那么多人都被邀请了,你怎么能不让老爷去?”小妾为了彻底打消她的气焰,叫嚷道。
“够了,我自然是要去的。至于你,好好在自己屋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孙雷说完,一眼都不看就径直回屋了。
转瞬间,就到了宴席规定的时间了。孙雷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赴宴,地点不在黄君望家中,而是设在议事堂。
“孙老爷,好久不见了。”各路人马纷纷给他打招呼。来了很多有名望的豪绅和宗族老人,他们坐在主桌。黄君望在那给他们端茶递酒。
“黄保长,你从来都不怎么把我们这群人聚在一起吃饭喝酒?今儿是怎么,有事要说?”一老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