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坊村里,这些衙役一改之前的面貌,“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通通闪开!”,下坊村那些人一看这样那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一看他们冲李寡妇门上去,还是一群人凑上来在门外看着。
黄君望等衙役把门解开,她径直走了过去,却看见李寡妇坐在炕头在绣花。“哎呦,我说怎么突然有人青天白日来找我。原来是要拿我来了。”李寡妇调侃道。
“你把这些人名字写下来,我这次是一并抓回去。”黄君望令人把纸笔放在她跟前。
“我不识字。”女人扣着指甲漫不经心说。
“那你总知道他们名字吧?直接口述也行。”黄君望淡淡回答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我傻吗?抓我,依照我的罪名顶多被关十几日就出来了,我告诉你这些我以后是不回下坊村了吗?”女人质问道,她不事劳作,生得一副好皮相,说起话来直发嗲,确实有蛊惑人心的魅力。可惜黄君望见过不少美人,对她这一套完全免疫。
“刷——”一把带着铁锈味的刀就这样冰凉地横亘在她雪白的颈上。“你的罪名,你说了不算。写,你还能将功抵过;不写,就视同包庇。”黄君望直愣愣地强调。
“疯子!”女人愤怒道,“好,我说他们全都是。怎样你要把他们全抓了吗?”
黄君望用剑尖轻轻拍打了两下她的脸,“未尝不可。他们大部分人都有前科,抓他们多的是证据。你说与不说,其实只影响得了你自己。”转而把剑收回剑鞘,又道,“我不会向你这种人保证什么。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有义务照顾你的感受。”
女人抓着绣针,身体轻微地颤抖着,手指被绣针刺破而毫无知觉。缓慢地开口道,“你们这些人难道都觉得是我的问题?我的错?!”她眼眶已经开始蓄泪,盯着黄君望的背影,道,“我不这样,我一个寡妇活得下去吗?李氏尚且有丈夫都死的不明不白,我他丫的我不作践自己我怎么活?我不想死,我不想嫁到这里的!这些你们问过我的意愿吗?我的选择有用吗?有人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等女人歇斯底里地吼完,黄君望问了一句,“所以你说不说,不说我们就走了。”然后抬步就走。
“等等!我说……”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已是深秋,柿挂枝头。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村落,在后面缀着的不少都戴着手脚铐。“没想到这下坊村真是个贼窝啊!王捕头,你说我们这行抓这么多人,黄大人她会提拔哪一个啊?”一衙役向身边另一个衙役打听道。
“这可不是你我能揣度的。”王捕头解释道,“只是这些人颇麻烦了些,这些小罪算不得什么不久后又要放回去。”
“放回去?她要是会放回去会大张旗鼓地抓你们过来吗?”女人在囚车上倒是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