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朝堂内,原府明、群玉君已死,荀家闭门谢客,世家俯首,莳花不知踪迹,黄君望蛰伏不出。冯青青一党倒是长袖善舞了起来。
恰逢天下太平无事,可以让黄君望平安度日、招猫逗狗。“想吃绿豆饼。”
“这马上都快过年了,哪来的绿豆饼?”府里的丫鬟笑道。
“唉,那原府明是如何自缢的?真是奇了!大人前不久见过原大人,还是因为李小姐的事呢。”丫鬟春喜叹道。
黄君望只是转着手里的糕点,没有吱声的意思。她已经许多天没有被召入宫门了,原因很简单,有冯青青在用不着她。
冯青青甚至是比她更完美的背锅侠。为人臣子,做了些斩草除根的事,皇帝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用人不善,喜用昏臣;但是为人妻妾,则完全不同,分明是这妖孽蛊惑了皇上!
皇上看中了这点,所以一路上给冯青青赏封号宝物都爽快的很。而冯青青更是不把他人言论放在眼里,从来都是随便他人评说,但要是在宫内哪个敢有这个胆子第二天就身首异处了。
“那绿豆饼没有,柿子饼总有吧。”黄君望一边转着糕点的边,一边小声嘟囔道。
“这个倒是有。”丫鬟春桃转身就去厨房翻找了。
这黄君望就有个癖好,丫鬟四个四个成一组,取个对称的名字。譬如这服饰武心在的丫鬟,春蟠、春桃、春喜、春风。这春喜就是原先的见喜改了名。
一晃眼间,物是人非好多年。当年的碎玉、成珠,那伙子人早就因为寿村那场旱灾放走了。如今在这京城,不过也是过客而已。
“大人这厢倒是过得自在。那原唯甜要是知道她老爹的死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少不得要跟你拼了这条命。”群玉君翩翩而至。
黄君望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穿宽袖大袍,罢了,听说贵族都喜欢穿这种。她丝毫不觉地嚼着糕点,缓缓道,“不是我杀的,不是冯青青吗?”
“明眼人说瞎话有意思吗?冯青青不过是你的代笔,本质上借了她偿了你的愿。”
群玉君走了过来,看了两眼,似乎是对她的粗茶淡饭不感兴趣,又款款坐在另一侧了。
“什么时候去扬州?跟武心在说过了吗?”
“说了,大概二月底吧。”黄君望又换成瓜子,一边磕一边说。“我那不是不得已吗?要是那人活着,发现这东西存在猫腻那就完了。咱们就不是去扬州了,全去菜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