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宁正思索，突然觉得指使人那个新生的样貌有一些熟悉。

这人好像是和他同一批考核的，尿裤子的Alpha之一。

Alpha新生带着给他抗包裹的老生穿过领取物资的人群迈步朝外走，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出色的五官和高挑的身量让他格外出众。但他的表情很不善，被Omega刺激地失禁的失败事实让他此刻情绪非常不稳定。

恐惧和羞辱在被O虐到生理上失禁的Alpha新生的心里交织，使他的嘴角微微向下，唇边肌肉紧绷。

顾文宁看见他的包裹上贴着属于他的铭牌。

尚恪。

属于A的微不可见的因暴怒而浮动的信息素飘荡在空中，让沿途所有的Beta都纷纷让路。

为尚恪扛包裹的红发Beta离他最近，感受到这丝信息素以后，他的脚步不自觉的一乱，面上却浮现出了狂喜。

尚恪一路坦途，这位Alpha新生走到石磊身后，发现前面挡着的高个子并没有让路，微微皱眉。

下一秒，他就被石磊健壮的身材和扛着包裹的姿势吸引。

他凝目感受一下，辨别出挡住他的这个人是个Beta。

尚恪的目光绕过石磊，落在没有背包裹的顾文宁身上。

尚恪这一眼很奇怪，仿佛半路上被狗挡了路要先看一下他主人的档次似的。

石磊向侧方让开半步，让顾文宁能看见尚恪和帮尚恪扛东西的学长。

见石磊让开了道路，尚恪倍感满意。

石磊让开时露出了侧脸，尚恪发现他对这个高大的B有印象，这个B，是在他们在考场发生危机时第一个站出来解决突发情况的B。

尚恪皱了皱眉，对身后给自己背包裹的学长不满起来。

高贵的A，就算让B服侍，也该让这样的B服侍。

这个B让开位置，证明他尊敬他。

石磊把包裹又往上掂了掂，高大的身躯站在旁边，对顾文宁道：“Beta给Alpha背物资是正常的。”

顾文宁和尚恪面对面，发现石磊并没有管那个Alpha新生，而是和他解释自己扛物资的原因。

他转向尚恪，就发现对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尚恪越过石磊前进的脚步停下，面上微微发红，浮现怒意。

这个人让开道路，不是出于对他的尊敬，而是在把他当例子给别人看，给别的A献殷勤？

他一愤怒，信息素就蓬勃而出，感受到自己外溢的信息素，尚恪不仅不加以克制，反而将信息素逼向石磊。

顾文宁闻到了一些浅淡的……烧纸味儿。

……好适合挑事儿的信息素味道。

也许是因为信息素钝感的原因，或者说他的信息素水平比较高，尚恪的信息素气味没有给顾文宁带来任何打扰。

站在顾文宁身旁的石磊如山岳般巍然不动，反倒是帮尚恪抗包裹的学长受不了这种浓烈的信息素压力，差点把背上的包裹弄掉下来。

周围的新生，尤其是Beta们，在感受到这种信息素压力下各个面容变色。

A和B的物资领取处在同一处，O则不同，学校会为柔软的O准备最舒适的住宿环境和柔软的床铺，O即使是指挥作战系，都不需要上战场，日后他们服役，每个人都会配备至少一个Beta做生活秘书。

没有需要被保护的O在的军校区域，是充满压迫和阶级的。

尚恪看看笔直干练的石磊，又看了眼背着他的包裹站都站不直的学长，怒从心起，提膝狠狠一脚踹在了学长小腿上。

A的力气十分大，经受过训练的B学长被猝不及防地踹了这一脚后，身体不稳。

那位学长踉跄一下，就摔到地上，摔下去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把包裹换到身前，不让包裹沾到地上的灰尘。

顾文宁微微皱眉，Alpha的高傲和在场所有的Beta的自然地顺从让他感到很强烈的不适。

“都是学生，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他。”在排队领新生用品的队伍后方，一个Beta学生不满的道。

顾文宁表示赞同。

但除了顾文宁以外，没人表示赞同。

队伍中的人，和发放物资的人，都和看瘟疫一般看着那位新生。

尚恪冷哼一声，焚烟味儿的信息素，瞬间放弃攻击石磊，朝那个新生而去。

A的信息素何其强大，只一息，那位新生就如遭雷击般重重跪在地上。

他面露痛色，竟是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跪稳了，完全没有刚刚为同学伸张正义的风度。

“是A级，是A级Alpha！”

不知谁喊了一声，在发放物资的志愿者的学长们立刻变得极其殷勤，有一个人上前一手夺去躺在地上酒红色头发的学长护着的包裹，脸上堆笑地看着尚恪：“他拿不稳，我给您拿吧，我力气大。”

慢一步的其他人无不扼腕。

顾文宁这才看出来，那些“冗”在发放物资处的学长们，是在等新生Alpha献殷勤。像大学时等着泡新生学妹的那些高年级学长一样，但又不同。在星际，A的地位是超然的，他们既是优秀的伴侣，也是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