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你平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底一片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已经睡过一觉的模样。
你面容似有些恼怒,但还是平静地先坐直了身体。
现在还是深夜,那你为什么醒了呢?
你床边的窗户突然“咔哒”轻响了一声,替你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来人正是吵醒你睡觉的人,你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他“哒哒哒”走在瓦片上的声音了。
你就这样看着窗外的人乐此不疲地撬着你房间的窗户。
就当你以为他要成功打开窗户时,窗外突然又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墙头摔了下来。
紧接着是“哎哟”的痛呼,夹杂着“什么东西绊我”的嘟囔,声音又轻又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
不难猜出,对方从你窗户那摔下去了。
但很快,对方又爬上了墙头,这次他终于成功了撬开了窗户。
一个黑影飞了进来,就当你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打搅你睡觉的人的时候,他“啪”地撞在对面墙上,又顺着墙滑下来,发出“嗷呜”一声。
?
饶是见过很多奇怪的人的你,也止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你看清那黑影穿着身不合身的夜行衣,帽子歪在一边,露出张圆乎乎的脸,鼻梁上架着副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镜,正揉着膝盖哼哼唧唧。
“谁……谁在那儿?”他哆哆嗦嗦摸出把短刀,刀身锈得发亮,“别、别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
你坐在床上没出声,看着他踮脚摸黑往前走,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走着走着“咚”地撞上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忘压低声音喊:“看我找到你了吧!受死吧!”
然后他对着飘动的窗帘猛刺过去,短刀“噗嗤”扎进布帘里,他还使劲搅了搅,嘴里念叨:“哦豁!中了吧!让你上厕所不冲马桶,活该!”
你看着他跟窗帘斗得热火朝天,额角忍不住跳了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他刺了半天没动静,疑惑地“咦”了一声,伸手去掀窗帘:“人呢?难道跑了?”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摔在你面前,眼镜飞出去滚到床底。他懵了几秒,抬手摸了摸眼睛,对着空气乱抓:“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呢!”
你终于忍不住,弯腰捡起他的眼镜,在他头顶敲了一下。
“哎哟!”他瞬间抱头蹲下去,像只受惊的兔子,“谁打我?是不是你?那个不冲马桶的坏蛋!”
“我不是。”你把眼镜扔给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认错人了。”
他摸索着戴上眼镜,眯着眼看了你半天,突然“啊”了一声,脸瞬间涨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邦邦响:“对、对不起!我近视眼!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你挑眉看着他。
他赶紧膝行两步,把锈刀举过头顶:“我叫二柱子!是个刺客!刺客排名第17788位,本来是有人委托我来杀那个住在隔壁酒楼,上厕所从不冲马桶的富商的!结果我看错房间了……”他越说声音越小。
尤其现在还是深夜,他本来就是个重度近视眼,再加上夜晚的buff,他和瞎子也差不到哪去。
但刺客若不在晚上行动,难不成还要在大白天里行刺吗?
你坐在床沿没动,心里却提起了一丝兴趣。
刺客?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种职业?
可刺客就刺客,还搞什么排名?
还有,这个刺杀的理由是什么鬼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有权,有利益冲突的地方,都会有战争,更别提这小小的刺客了。
二柱子见你没说话,以为你要灭口,“哇”地一声要哭:“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其实我觉得那人该杀,太没公德心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刺杀你的!”
你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起来吧。”
他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还不忘把锈刀藏回背后,小声问:“你…你不杀我?”
“你走吧。下次看清楚目标再动手,还有,把你的刀擦擦,都快锈成废铁了。”
二柱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谢谢女侠!您真是好人!我这就走!”
说完他越过窗户,“咚”地又摔了下去,接着传来“哎哟哎哟”的爬墙声,渐渐远了。
你走到窗边,看着他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忍不住摇了摇头。
所以,有门为什么他不走,偏偏要跳窗?
这个叫二柱子的刺客,大概是你见过最离谱的人了。
你关了窗,躺回床上,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黑刀的影子。
在你的世界里,黑刀是稀人族刺客组织,她们窃取死亡卢恩,参与了改变命运的黑刀之夜,让交界地陷入混乱与战火 ,是神秘且强大的存在。
当然,在你了解到一切的真相后,果断“重来”,制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包括菈妮,她也不用寄宿在人偶的身体里了。
想着想着,你渐渐又有了困意,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你又被无数双手拉回了泥潭。
黑刀在月光下划出幽蓝的弧线,那柄浸染了死亡卢恩的凶器,闪烁着异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