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岁初出门时萧慕北依旧在练剑。粉衣的少年在雪地里格外醒目,他身形像一瓣被风卷起的桃夭,一招一式又锐气逼人。
唐岁初瞧了几眼,心里忽然升起些许疑惑,便直接问他:“师兄,你为什么穿一身粉?”朔逸同也不是那么难拒绝?
萧慕北收剑上前,顺其自然地递给他两个包子,“师弟今晚有兼修课对吗?”
是了,今天是唐岁初晚上有课的第一天。
萧慕北道:“晚饭后师弟有时间吗?”
唐岁初点点头,“有是有。”不过为什么要专门等到那时候说?
萧慕北温和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
今日早课讲的武学概要。大抵是百种武学优缺利弊。
江湖里总有聚众比武的场合,剑门弟子得为门派争光。如今,剑门是第一大宗门,这点光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唐岁初还是和何令辰坐在一块。别的同窗却依旧对他十分热情,连带着对何令辰的态度也稍有缓和。
唐岁初发现何令辰听到武学相关的课程都格外有精神,一扫平日里疲惫的模样,一双眼睛仿佛都在发光。他心道,真是奇人。
……
下课,唐岁初前脚刚出门就看见了熟人。
徐心澄直接塞给他一个盒子,看起来非常高兴:“你师兄让我给你的。”
唐岁初笑眯眯,“收到了多少银子啊徐师兄?”
徐心澄摆了摆手,大义凛然地道:“同门之间不说这些……”
唐岁初一挑眉:“那我回去可说没收到咯。”
徐心澄“哎哟”一声,赶紧笑嘻嘻地补上,“十两呢。这报酬赶上半个初级悬赏了。走吧,送你去藏书阁。”
唐岁初心道,既是萧慕北花了钱,那就不必客气,得物有所值,便直接坐上了徐心澄的剑。
然后徐心澄格外敬业地同他说道了一路现在这钱有多难挣。比如在花酒镇卖灵草被曹知慎人赃并获。唐岁初心道,果然是你。比如藏书阁活多钱少。唐岁初吐槽道,“你又不是为了钱。”徐心澄依旧死鸭子嘴硬强调是为了剑门。再比如,给北峰剑冢那个出不去的老头推销生活用品又失败了。唐岁初夸他,“思路很好,但老头又不是就见你一个。”
一路听下来,徐心澄的烦闷着实让唐岁初快乐不少。萧慕北真是花钱请了个活宝。
但接送唐岁初上课,总归不是萧慕北的义务。
唐岁初欠他似乎已经太多了。
……
唐岁初是傍晚才看见萧慕北的。他似乎回的急,木剑剑身上的血还没有干。
朔逸同今晚炖了肘子,炖到软烂得入口即化。
朔逸同还抱怨道:“驴兄今日也不吃。”说罢,便看见萧慕北掰了一半烧饼给毛驴,它嘎吱嘎吱地吞了下去。
唐岁初心道,这驴到底吃什么?东峰的包子……这烧饼看着像萧慕北执行任务的普通村子里买的普通食物。
唐岁初道:“兼修课,有什么建议吗?”
朔逸同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靠谱师父的样子,“你们是大长老的道心课和六长老的人心课二选一吧?”
萧慕北道:“大长老严苛正直。但道心玄妙,大道三千,不必苛求。所以道心课不算乏味。”
真的吗?大长老掌的是戒律堂,真的不会抓到上课不认真就让执法队抓走?
朔逸同道:“但很显然大家都会选苏姐姐的人心课。剑门八卦谁不爱听?”
六长老苏雨柔,唐岁初有印象。那日在议事堂,她身着宫装,显得格外明艳动人,而那双柳眉又使她平添一分秀气。若是她授课还平易近人,那争先恐后选她的课也是理所当然。
唐岁初疑惑,“就讲八卦?”
这回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朔逸同道:“对啊。”
萧慕北道:“不是。”
唐岁初皮笑肉不笑,怎么?苏长老对每届弟子教的不一样是吗?
萧慕北解释道:“六长老一脉练的剑法名叫相思剑法。除却剑门祖师的天地一念,就是问心和相思剑法最难。这两种剑法,一个问己,一个问人,没有好坏之分。所以小唐不论选道心课还是人心课,都好。”
一顿饭后,唐岁初对萧慕北道:“还有些时间,走吧。”
朔逸同探头,“哎哟喂,约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