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北解释说,可能只是因为他记得。听起来像天才的谦虚。
唐岁初想起萧慕北说他看完了藏书阁二层的武学典籍,就问他:“藏书阁的书你都看过了?”
萧慕北摇了摇头,认真地道:“没有。藏书阁的书成千上万,要是都看完恐怕要很久。许多东西我也只知皮毛。”
唐岁初低头看书,“你觉得丹药、阵法之道如何?”
萧慕北又换了另一本书道:“枯燥。”
唐岁初惊奇地看他,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原以为他会说一些奇异的见解。但转念一想,好像又很正常。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好,也会有自己不那么喜欢东西。萧慕北也不过二十而已。
只是他表现得太过从容,旁人忘了罢了。
萧慕北笑着和他对视,“没什么见解。但是它们很有用。”
……
傍晚时分,八长老刘茂有时会来云闲别苑弹琴。终于有一次,那位传闻中在东峰膳食阁当厨子被打的郭常也来了。
郭常是一个中年人,身材中等,但生了张苦瓜脸,再加上揍他的人揍得颇狠,看着就叫人愁。
唐岁初心道,这人比朔逸同适合拉二胡。
郭常一来就找朔逸同哭诉起来:“朔哥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唐岁初看戏,这声哥叫的,也不知道朔逸同受不受得住。
朔逸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倒是真接下这句颇长年纪的哥,“小郭啊,这事执法队不是在查了吗?那个揍你的毛头小子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郭常情绪忽然高亢起来,“要不是白雍和他那狼狈为奸的亲哥,我岂会落到如此地步!要不是他,我早就是长老了!”
唐岁初一听,一出好戏啊。白雍亲哥,又是大腿,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位看着不近人情、阴险狡诈的白池吗?
刘茂叹了口气,“你在这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我们知你那么多年不容易。要钱的话,茂哥借你。你可别为难小朔啊。”
郭常闻言声音小了点,“多亏有你们,不然我可撑不到现在。”
说罢三人又合奏起来。
唐岁初捋了捋郭常的话,有了一些猜测。除了中峰是掌门以外,剑门每一脉都有一个长老。郭常和白雍应该同属冬园一脉。
白雍作为长老颇有善名,因为他收了很多提拔进内门的外门弟子作为徒弟,比如唐岁初的同桌何令辰。但唐岁初对于他的“善名”,心里是抱有疑惑的。正如萧慕北所说,何令辰身上是没有师门给他的自信的,而且他总是看起来很疲惫。
更别说白雍是近一年来才成功金丹,他借用长老的身份享受了剑门多少丹药资源暂且不说。在郭常和他竞争长老之位时,二人应该都是筑基。如今确实天差地别了。若是没有遭到什么打压,郭常如今不会是这样。
一曲毕,朔逸同又道:“颇有思乡之意。”
等等,这句话怎么很是耳熟……
……
剑门是没有文考的。所以冬夏的试剑大会就是考核。
为了保障试剑大会的公正性。一般是各个班级内先角逐出位甲等,再在剑门在读弟子中抽签,选出十位最优者。这十位最优者可以向彼此或结业的师兄师姐甚至是长老掌门发起挑战。依次层层递进。
最近演武场的台子被剑门弟子争相抢夺,要不是有执法队清场,许多人恨不得直接在演武台上过夜。
朔逸同也忙了起来。
一次午饭时间,朔逸同朝萧唐二人抱怨道:“生活好苦。”
唐岁初问道:“一年两次,每次都搞得这么隆重?”
萧慕北笑了笑道:“是的,但是今年师父好像格外忙些。”
朔逸同苦恼道:“哎哟,这次不一样的。昨日傍晚,陛下就传信来了。”
唐岁初开玩笑道:“怎么?陛下要来看耍剑?”
朔逸同道:“不是,是公主殿下。”
……公主?
唐岁初一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却面上不显,接着道:“哎哟,这怕不是什么机密吧?”
朔逸同笑道:“现在是,可别往外说啊。小心大长老把你抓进剑狱。”
两人很快岔开了话题。又说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