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中午,外面没多少人,只有一个说看见了,说是快递员送来的,也没说什么话,言辞之间脸上挪移的表情让宋绥感到不适。
“看,是翡翠水饺,我猜你最近肯定没时间去,还得是我为宋审判长赴汤蹈火呀。”
程淮把餐盒放在桌上,贴心替他打开。他是在意那花,但看出来宋绥不想说,就识趣地没问。
宋绥本想处理完手上这叠资料再吃,但拗不过程淮,别看程淮成天嘻嘻哈哈,其实板起脸来还挺唬人的。
在等宋绥吃的过程中,以往程淮肯定是盯着宋绥的,从清冷漂亮的眉眼到鼻子,再到被汤汤水水浸润得殷红的唇,流连往顾,有时候看得宋绥都吃不下饭。
但今天,程淮的注意力全部被垃圾桶里那抹耀眼的红吸引了,等到宋绥吃完的时候,才开玩笑地说,“哥,我帮把垃圾带走吧,眼不见心不烦啊。”
宋绥其实感到了程淮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觉得自己想多了,况且自己确实讨厌这类事情。
于是点点头,让他带走,看见程淮的动作,又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不能提醒,越是紧张就越是引人注目,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成为别人的……而感到自豪与荣耀。
程淮边关上门边大声说,“垃圾桶我肯定完好无损带回来——”
等关上门,程淮脸色就瞬间阴沉下来,看了桶里的花半晌,把桶放在外面,手上提着塑料袋走了。
径直回到办公室,把残败零落的花束和卡片一一摆在桌上。
打开卡片的瞬间那些字就吸引着他不自觉地往下看。
【老婆,老公真的好喜欢你啊,喜欢吗,今天老公给你买了这束玫瑰花,我觉得Omega都会喜欢。”
【你看最中间那朵是不是跟老婆的*很像啊,只是好像老婆宝宝的没这个大,但肯定更嫩,老公选了很久呢。】
【最近老公有些忙,只能让这些东西来代替我看着老婆啦,老婆乖乖,等老公回来。】
......
后面还有很多,都是一些类似的话,字里行间都溢满了恶心,污秽。
程淮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从一开始的只是简单的口头调情,到最后细致入微的深入描写。
不论真假......这些,都是程淮从未看见过的宋绥。
他甚至都未曾敢设想过。
清冷的,妩媚的,诱人的,眼角染上媚意,嘴里浪荡地叫着alpha的名字,自愿敞开身体,打开生稙腔......
但他愤怒,为什么宋绥要去随便勾引其他人呢?一定是他像引诱自己一样去勾引别人,或许更过分,那人当然抵挡不住,像自己般不能挣扎地落入圈套。
一定是这样。
气得他把卡纸揉成一团用力扔进垃圾桶,与其他肮脏垃圾混在一起。
想着想着又幡然醒悟,这跟宋绥有什么关系,应该被唾弃被谴责的是那个阴暗□□的臭虫,他的宋绥那么美好,被人喜欢那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不要脸的是最好别让他发现是谁,不然有他好看的!
想完一通后在座位上坐下来,眼神飘忽不定,手想动又不敢动,脸上一派纠结模样。
最终还是自暴自弃,朝周围观察一番,见无人注意自己,便迅速从垃圾桶里翻找刚刚扔掉的卡片。
找到后也不管上面脏没脏,飞速往兜里一串,装作无事发生,歇了几分钟后,自顾自朝厕所走。
在厕所隔间里,他静静地,想到刚刚在自己愤怒的同时,一种诡异陌生的满足感也从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再次掏出那张卡片,看着上面每一个有关宋绥的字。
这个人描述得就好像真正的看见过这副模样的宋绥,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宋绥的漂亮,还有许多人觊觎着,他们藏在暗处,用肮脏粘腻的眼神偷窥着宋绥。
或许就在法院里,在与宋绥一同的刑庭里,甚至跟着宋绥进过同样的厕所隔间,趁他不注意擦肩而过的时候自私又猥琐地闻过香气。
可那又怎么样,真正能肆无忌惮的站在宋绥身边的,就只有他程淮一个人。
呼吸随着视线在卡片文字上的移动逐渐加重,他能感觉明显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并不打算抑制。
他想释放。
一只手点开与宋绥的对话框,稳健敲字。
【哥,不打扰你工作,我把垃圾桶放门口了。】
脸上随之出现不可抑制的红晕。
不久后,从隔间里出来,淡定地在洗手台洗手,用纸巾擦干随意扔向垃圾桶,就像在隔间里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