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冷冽松香中夹杂着一点难以捕捉的回甘,温鹤年的信息素是雪松。
有点出乎意料。
虽然不会随意猜测他人的信息素,但温鹤年的温柔算是人尽皆知,接触过他的人不会对他有冷的评价。
宋绥伸手试着在对方的身上探索,从肩膀找起,很轻易找到了在肩上的标签,手仔细定位,脸缓慢地朝位置靠近,顺利撕下第一张标签。
包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起哄。
宋绥看不见,也无法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露骨放肆的眼神。
手慢慢朝下移动,腹部的那种。
位置有些靠下,他不得不弯下腰去咬住。
第二张也顺利撕下,宋绥想了想,慢慢扶着温鹤年转到他身后,找到了背面的那张,第三张也被顺利找到。
到了下半身,宋绥仔细摸索,在大腿中部靠上的位置,愣了一下,蹙眉,似乎在思索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应该怎样去撕下。
正当宋绥犹豫挣扎着准备蹲下,温鹤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对他也是对其他人说:“这个就算了吧,酒算我的。”
说话时候感受着手上的暖玉,其实一点也不暖很凉,还硌人,温鹤年碰着的下意识就看向被自己抓住的手腕。
很白,腕骨突出,骨骼的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
宋绥不习惯跟人接触,微微挣扎收回自己的手。
突然被败坏了兴致的一群人,遗憾又增加了,借着群起哀嚎不要啊,“这个免了,那脸上那个不能吧,两位审判?”
温鹤年笑着,众人还以为有戏,结果人家抬手就把宋绥布条摘了下来,“这个也算我的,行吧。”
“完了完了完了,温审判他已经彻底被宋审判的美色迷倒了,怎么办呐!”
“说好大冒险呢,就这?就这?!”
“那不行,怎么说也要喝四杯,不然都对不起我们。”这话一出,就立即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程淮(笑脸):喝不亖你,狗东西。
温鹤年当然又是笑脸说好。
宋绥眼睛乍一揭开,还有些蒙,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听见那些人起哄说要温鹤年喝四杯,又看见对方鼻尖上的标签,眼神微动。
于是包厢里响起一个清冷声音,“我喝吧。”
宋绥看见他们都看向自己,解释说,“这毕竟是我的惩罚,是我挑战失败。”
美人喝酒妙啊,冰山美人喝酒那更是妙啊,一美一帅喝酒那更是美妙无双啊!
计从心头起,“虽然这是宋审判你的游戏,但是是温审判没经过你和我们同意,把你的布条拿下的。”
“所以,一人一半吧。”
就四杯满满的香槟放在桌上。
宋绥端起一杯,应该是黑中白,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草莓和树莓软烂的香甜味。进嘴时丰沛的汁水在舌尖味蕾炸开,余味悠长绵软,留下馥郁芬芳。
宋绥刚喝下一杯,好似打开了味蕾,似乎觉得两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瞥了眼温鹤年,对方好像也刚刚喝下一杯。
第二杯下肚,味道有些变了,胃也有点胀,等到坐回沙发上没一会,酒精在血液里奔腾挥发,盖过了果子的芬芳,开始翻涌冲击他的大脑。
好像上头了,脸慢慢爬红。
微垂眼睫在睑下划出一道阴影,半遮盖的眼里是酒精侵入后的迷离,眼尾浸出的艳红在昏暗灯下像欲/望的吻痕。
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的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勾倒了不知多少人。
程淮已经离不开眼,他觉得这样的宋绥很勾人。
从宋绥喝酒下来他就一直注意,香槟度数不是很高,宋绥看起来对这些接触很少,他不放心。
随后成功见证了宋绥从清醒到醉酒迷离的全过程。
看了周围,游戏虽然还在继续,但基本上都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少明里暗里都往这边瞟,程淮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瞪回去,还附上一个扭曲的笑容。
宋绥感受到自己不对劲了,不怎么喝酒的人对自己酒量基本没底,眨眼都轻微迟钝,有些想睡觉,可是胃还不舒服,睡不着。
撑着座位起身,“我去,洗手间,你们……玩?”
清冷的嗓音染上醉意,尾音不自觉拉长,带着些微嘶哑,说不出的韵味。
说话一顿一顿的,掉帧一般,但宋绥丝毫没有感觉,就以为只是慢了一点,最后一下头还不受控制往右一歪,又立马正回来。
众人:会心一击,完蛋沦陷了。
起身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宋绥身板挺直,路线笔直目不斜视到了洗手间。
打开龙头洗手后,接水,水滴从眼睫上顺着纹路到红润的唇角,再到下巴滴落下来。
冷水扑在脸上精神清明不少,酒香堵塞的嗅觉在瞬间也变得灵敏,除去洗手间为除味道喷洒的香水味以及自己身上的酒味。
还有……另一股味道。
酒味?
是酒味。
还越来越浓郁了。
在靠近自己。
镜子映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己也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