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初恋啊。”
广濑夏子趴在桌子上,铅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画纸上。
不满意的草稿扔在地上,堆积的看不清有多少张。
高桥樱知睁开眼睛就是这样的场面。
“这是哪里?”
“是她的梦。”孤爪研磨揉着眼睛站在她的她的旁边。
梦境会反应人最真实的想法,即使嘴上不言表,内心的潜意识还是会替人说话。
“是她的梦吗?”她重复。
“大概吧。”
……
第一次看走向灭亡的故事,是很小的时候。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其实后面很多人说她有天赋,广濑夏子也并不觉得自己多么厉害。
事实上,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人无聊的可怕。
除了疯狂的迷恋《走向灭亡的故事》外,也没什么特别闪耀的地方。
因为喜欢一个角色,学习了绘画技能,翻看设定集,疯狂的练习。
最后画画甚至也成为了谋生的能力。
她有了理想。
同时也有了想奋斗的目标。
如果没有喜欢过卢克,广濑夏子能想得出自己的人生会过得有多么的平凡。
“我最喜欢的角色是……”
“卢克。”
广濑夏子念出这个名字,在那个熟悉的电影院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很幸运能喜欢卢克。
不过这个结局,她果然还是不喜欢。
大屏幕定格在金色的骑士跪倒在地。
梦,
醒了。
高桥樱知睁开眼,不明白这场梦和她有什么关联。
她又去问孤爪研磨,拥有系统标准面孔的少年面色懵懂。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声音却像在耳畔回荡。
‘你想改变结局吗?’
谁在说话?
高桥樱知晃了晃头。
孤爪研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茫然的东张西望。
“刚刚有人说话吗?”他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
“梦……吗?”
高桥樱知低声重复,更像是在问自己。
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
广濑夏子内心最深处,并非只有对“原作”设定的熟稔。
拯救世界的焦虑、对自身的认知、对那份因热爱而诞生的力量的珍视,以及……对那个注定悲剧结局最原始的不接受。
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这场梦和她,有什么关联?
改变结局?
高桥樱知从未想过。
进入副本,她的首要目标永远是【活下去】,其次是【完成任务】。
观察、分析、利用规则,在危机中寻找生机,如同一个最高效的生存算法。
至于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毁灭还是新生,对她而言,只是任务背景板上不同的参数而已。
广濑夏子的梦想、卢克的牺牲、这个世界的存亡……这些强烈的情感与沉重的责任,在她看来,都不是必须介入的“任务目标”。
可是……
那个声音问的是“你想吗?”
不是“你能吗?”
或者“你应该吗?”
这是一个指向她个人意愿的问题。
高桥樱知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干净却略显苍白的手指。
这双手在现实世界里操控游戏手柄,在86区的战场上紧握操纵杆,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一无所有。
改变结局……
意味着主动介入,承担未知的风险,打破她一贯奉行的准则。
也意味着可能要面对比虚空军团更复杂、更不可控的局面。
意味着……她不再只是一个寻求通关和返回的玩家。
她的选择,将真正开始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
风险极高。
收益未知。
逻辑上,这并非最优选择。
但是……
她脑海中闪过广濑夏子梦中那个小小的、坐在电影院里的身影,闪过卢克在战场上力竭却依旧坚定的眼神,甚至闪过孤爪研磨虽然害怕却依旧跟随着她的、带着点依赖的模样。
一种极其微弱,也近乎陌生的情绪,像蛰伏的种子,在她冰冷理性的内核深处,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小窗,望向远处城墙方向。
光芒似乎比昨天又黯淡了几分,如同风中的残烛。
“……不知道。”高桥樱知轻声自语,回答了那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也回答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一个全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变量,已经被悄然引入她内心的方程式。
而下一步该如何演算,连她自己,也尚未可知。
关于梦境的事,二人很默契的没有多说。
说实在话,对于突然出现的孤爪研磨,虽然有相同的所谓“玩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