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看着已经把头发吹干了的林瑾,“看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在说睡前故事,你有孩子了啊?”林瑾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好奇的人“没有,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我们挺投缘的。我就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她了。”王雅一脸不信的样子点点了头。
王雅擦拭着相机“明天去拍开学典礼,据说苏教授每次发言都会引发摄影社暴动。”
“天呀,军训被晒伤的皮肤还在刺痛呢,就要开始上课了吗?哎命苦,我先睡觉了,大家赶紧睡觉吧。明天要去参加开学典礼呢。”林瑾对在那里各玩各的三人说道。林瑾上床躺着玩了会手机就睡了。
“起床了,起床了。我们要迟到了。”耳边传王雅说话的声音,林瑾一脸茫然的看着床下的人,“几点了。”李芝问着王雅,“七点半了。”张艺回答了李芝。李芝一个起身,那叫一个迅速啊!
飞快的穿着衣服裤子直冲洗漱间,看得林瑾一脸懵逼不知道她干嘛了。林瑾也起床穿衣服去洗漱了,洗漱好了出来看见三人都搞好了林瑾穿上鞋子就说“走吧。”
李芝一直在路上说,我们学校有一个教授叫苏歌音的,教的是国际经济学,不知道会不会来教我们班。听说她人也长得特别漂亮,很多不是经济系的男生都来听她讲课,但是谁都不敢和她靠近太冷了。整个人就是一座冰山似的。
李芝的话让林瑾想起了苏芷晨的妈妈,那个叫一个冰冷,林瑾现在想想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当她们走进大礼堂里,都已经只剩下后面还有座位了,几个人走到后面坐下。等了一会就看见院长开始了他的讲话,开学典礼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讲完了。
四个人来到了教室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看着陆陆续续的人进去教室。上课的铃声响了,就听见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传了进来。林瑾还在低着头玩手机,就听见一个不知道在哪里听见过的声音传了过来。林瑾感觉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讲台上扫来的视线像手术刀般精准剖开她的伪装,她填报经济学专业时,根本没想到会撞见那座行走的冰山。
苏歌音修长的手指轻叩讲台,指甲是冷调的裸色,腕间Cartier腕表反射的光斑像道无形的结界,站在讲台上开始点名了“王雅”“到”“李连”“到”……“林瑾”苏歌音指尖的钢笔突然停住,墨水在点名册上洇出个小黑洞。
“林瑾。“
这个被空调冷气浸泡过的声音,让她的圆珠笔在花名册上划出长长蓝线。三个月前机场大巴的皮革味、消毒水混着童谣的医务室、以及那双能把人钉在原地的眼睛,全在这个瞬间复活。
“林瑾。“第二声点名像冰锥凿进天灵盖。
李芝的肘击来得及时又残忍。林瑾猛地站起时,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尖叫让前排男生集体缩脖子。她看见自己颤抖的影子投在多媒体屏幕上,正好笼罩住苏歌音课件里的“博弈论“三个字。
“到...到!“
这个带着破音的回答在教室里撞出微妙回响。苏歌音指间的万宝龙钢笔顿在花名册某处,墨水晕开的黑点恰巧淹没了“林“字的木字旁。当那双眼睛从金丝镜框上方扫来时,林瑾确信自己听到了冰川开裂的声响。
苏歌音就静静的看着林瑾几秒后就又点了别人的名字,在点完名字后苏歌音说“这是我第一次点名也是最后一次点名,今后的课你们不来的话不好意思,逃一次课别被我发现了不然这个学期我的课直接挂科,希望你们不要被我挂科。”
大家都感觉苏歌音在盯着自己看了会,其实苏歌音盯林瑾看了一眼,心想:原来她叫林瑾,那天居然敢那么凶的对我说话,今天怂成这样了。
林瑾整堂课下来一直坐立不安的,犹如凳子上有刺一般。下课的铃声林瑾盯着鞋尖想,现在装晕倒会不会被直接送进解剖室?直到高跟鞋声逼近,柑橘混着雪松的香水味漫过来,她才意识到苏歌音正俯身查看她的学生证。
“原来是我的课代表。“教授的声音像微波炉里融化的冰雕,“放学来办公室,我们聊聊...晨晨的晨晨的睡前故事。“
林瑾僵在原地。现在她确定晒伤的不仅是皮肤——还有那晚在电话里偷亲听筒时,被苏歌音家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右脸颊。
站起来的林瑾看着自己被她点了名,林瑾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苏歌音转身走下了讲台出了教室门口
林瑾回过神来赶紧的追了上去,低着头跟在上苏歌音的后面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等着挨批一样。苏歌音进了办公室林瑾跟在后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苏歌音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某种危险的条形码,“坐吧。”林瑾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
苏歌音看见林瑾这样,笑了起来唇角扬起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游标卡尺测量过,现在知道害怕了当时凶我的时候咋不知道害怕呢。林结结巴巴的回答“那是因为当时明明晨晨都受伤了你还凶她。”